第37章 水落石出 和谐圆满
“听到霍言那小子说新闻的时候，脑子里只是一闪，仿佛自己也想杀了冯小强。”陈暮云慢慢平静下来，说道，“可是，毕竟我也是人，也是孩子的mama。那念头只是一闪，便被我自己否定了，还在心里警告自己，一定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既然你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后来又为什么下手了呢？”梅鹤轩急不可耐地问。 “你们不知道，那个冯小强活泼得紧，整天到院子里和我们家小宝玩儿，以前总是争夺小宝的玩具。后来懂点事儿了，又让人难以忍受他的懂事的样子。”提起过去，陈暮云再次气愤起来，“怎么什么好事儿都是他得？我的孩子的玩具被他夺去玩儿，现在长得大了点，那孩子又各方面都比我的孩子优秀，身体还那么健康！你们说说，难道他不该死么？要搁在你们身上，见到这种情况，你们会不生气吗？” “生气归生气，可怎么能杀人呢？”王灵已经听出来了，陈暮云已经钻进牛角尖，性情也变得极为偏执。 “我原本是没打算杀人的。”陈暮云道，“都是那天……那个冯小强……我本来心中有气，儿子自己吃饭，连饭碗都端不好，两次都将饭洒在地上……我生气，要管教我的儿子，可是冯小强那小子为什么要来惹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非要他来喂我的孩子！我要他喂？我愤怒了，没有忍住……” 王灵和梅鹤轩算是都听明白了，陈暮云之所以掐死冯小强，纯粹是因为心中的嫉妒心理无法排泄，最后冯小强的做法无意中刺激了她，才让她最终失去理智，动手杀人。 “陈暮云，在你下手掐死冯小强的那一刻，你有没有犹豫过？”王灵问。 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有孩子的mama，对别人的孩子竟然能下得去手。 “下手前，犹豫过……动手后，我收不住我的手……”陈暮云的交代很彻底。 听到陈暮云这样的交代，王灵和梅鹤轩都觉得心痛。 尽管这样的结果王灵早已经知道，但是，他实在不愿看到这个结果。 一个有孩子的mama，杀死了别人的孩子。这个mama要伏法，可是她自己的孩子也要从此面临没有mama关爱的日子。 这是多么悲惨的事情！ 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王灵继续问：“人是你杀的，还有人知道吗？” “没有。” “你还是全部交代了吧，小宝的奶奶为了你能够脱罪照顾孩子，已经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她的身上。”梅鹤轩严肃地说，“现在，杀人的事实你已经交代了，那为什么还要撒谎？在这件事情，小宝的奶奶都做了什么？你要老实交代！要知道，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现在交代可能轻判，死扛到底，故意隐瞒，到时候两个人都是罪上加罪！” “没错。”王灵也跟着说，“陈暮云，还是那句话，做过的事情，不光天知道。世上的事儿，没有不透风的墙。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找到目击证人，到现在你继续隐瞒，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说到小宝的奶奶，陈暮云依然犹豫不决。 “陈暮云，为了小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王灵道，“小宝的奶奶最多也就是个从犯，我们就希望她能早点出去。她已经老了，难道到最后，你还要让她在牢狱里坐到死吗？我们为孩子着想，也要为老人着想！天道有公理，自己犯下的错终究要承担，我们为自己着想，更要想想那些受害的人，该有多痛苦！” 王灵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连他自己都被感动了。想想这样的惨剧，禁不住热泪盈眶。 “我说……我都说……”陈暮云再也忍耐不住，哇地一声放声大哭，“我错了……我糊涂……我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接下来，陈暮云没有再隐瞒，将她杀人的经过，以及后来杜老太回家后埋尸的经过都一清二楚地交代了。 原来，陈暮云杀死冯小强之后，理智恢复，惊吓之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拿了杜老太床上的床单，盖在了冯小强的尸体上。 这也是为什么杜老太回家的时候，一开门，就被住在204房间的阚巧看到两只脚的原因。 杜老太回家后，发现冯小强已经死了，又见媳妇儿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做，这才替媳妇儿想办法，准备将冯小强的尸体处理掉。 可是，怎么处理呢？ 陈暮云道：“后来……后来是小宝的奶奶在院子里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看了一遍，这才想到要埋在花池里……” 但是，陈暮云因为惊吓过度，双腿不听使唤，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所以，埋尸的活儿都是杜老太一个人做的。 这也正是阚巧看到的情况。 审讯之后，王灵的阴功鬼道表上直接提示阴功再次升级为3。5级。 案子基本上算是破了，但是，最后的也是最为重要的直接证据，就是从冯小强的尸体指甲缝隙里找到的血迹。 三天之后，血迹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冯小强尸体指甲缝隙里的血迹DNA和陈暮云的DNA两项吻合，符合率百分之百。 杀死冯小强的凶手就是陈暮云，而杜老太也因为要包庇儿媳，做了帮凶。 铁证如山，案子终于破获。 一起让熊儿寨小村轰动的小儿被杀案，一起半夜里闹鬼的案子，前后只用了一周，案子破获。 商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高府城亲自来到紫荆区刑警一大队，召开表彰大会，对一大队本次人命案件如此神速的破获进行表彰。 在表彰大会上，分局副局长高府城对在本次案件破获的过程中参与的刑警、民警全部进行了表彰，对大队长赵立果、指导员沈忠民、老刑警梅鹤轩、技术科王芳、叶千帆甚至刑警周建树、杨伟宸都一一进行了表彰。 但是，唯独对王灵提只出了口头表扬，并没有实质性的奖励。 王灵一时有些心灰意冷，开始还十分生气，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才心下稍安。 毕竟他在这个案子中做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只对他做口头表扬，总是让人难以信服。 表彰会还没有结束，叶千帆再也忍耐不住了。 “高局长，我觉得这次表彰会如此表彰很不公平。”叶千帆跳起来，直言不讳，“这次小儿被害案，尸体是王灵发现的，目击证人是王灵找到的，两次关键的审讯都是王灵取得的突破，尤其最为关键的证据，尸体指甲缝里的血迹，也是在王灵的提醒下，我们技术科才发现的。本次案件中，王灵做出如此多的成绩，怎么可以只给予口头表扬？这不公平！” “小叶，你什么意思？”高局长面色冷淡，“难道你是对你自己受到的表彰觉得不满吗？” “是，我是觉得不满，因为我受之有愧。”叶千帆性子直爽，据理力争。 “小叶，不要胡说。”大队长赵立果呵斥道，“怎么可以这样和高局长说话？” 王灵也有些担心，毕竟人家是局长。 再怎么大度，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和他当面锣对面鼓地干，总不是明智之举。 王灵急忙朝着叶千帆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了。 可是，叶千帆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并不顾及这些，只管争辩道：“高局长，请您不要误会，我就是实话实说。王灵在此次案件破获中，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 “叶千帆！”高府城恼羞成怒，直接呵斥。 梅鹤轩却是冷冷一笑，朝着高府城道：“高局长，对我们一大队的人嘉奖是好事，但是，也要尽力公平才是啊。说实话，我老鹤一辈子破案无数，但是，在这个案件中获得这样的嘉奖，实在有些愧疚。我觉得小叶说得没错，王灵那小子的确做出了重大贡献，在尸体发现和案子破获中都起到了关键作用。连杨伟宸这样没有任何作为的人都受到了表彰，王灵怎么可能不被表彰？” “你……”高府城自然也知道梅鹤轩的为人，被他这一顿直言抢白，气得面部充血，紫红如猪肝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立果自然明白这中间的一切，也和梅鹤轩一样，更加清楚，杨伟宸就是高副局长的小内弟，所以，不管是谁破获的案子，对一大队的老资格进行表彰，顺便带上他的小内弟儿是再正常不过的，也是极为聪明的。 可是，今天让高府城实在没想到，那个受到表彰的叶千帆首先发难，接着这个“茅坑里的石头”梅鹤轩又强出头，冒出来胡说八道。 这让高府城极为难堪，也极为气愤。 赵立果见此，急忙呵呵一阵冷笑，朝着梅鹤轩、叶千帆等说道：“哎哎哎，大家不要误会，这都是我的主意。” 众人听了，都是一怔，就连高府城也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目光唰唰唰全部投向他。 赵立果沉思片刻，继续笑眯眯地说道：“诸位，是这么回事儿。高局长自然非常了解这个案子破获的经过，也知道王灵在案子中破获的过程中出了很大的力。在确定受表彰名单的时候，高局长还专门提到他的。是我……嘿嘿，是我觉得王灵这次回来，接着半年前的情况，还在实习期间。以前未有尺寸之功，尽管此次破获作用甚大，但总不能一步登天吧？所以，这次表彰大会中，只对他提出扣头表扬，不再给予物质和荣誉表彰了。但是，我可没有忘了他……” “赵立果，你没忘记他有个屁用？”梅鹤轩性子上来，心直口快，口没遮拦，“这样处理，难道不是我们大家窃取了人家的劳动成果？” “哎，老鹤，这怎么是窃取劳动成果呢？”赵立果不耐烦地说道，“难道破获是王灵那个毛头小子一个人破获的吗？肯定是在大家的配合下才破获的不是？还有，你不要那么心急，让我把话说完嘛！” “哼！你说！你说！”梅鹤轩也很不耐烦，他性子上来，不要说一个大队长，就是公安局局长他也不放在眼里。 “我说我没有忘了他，那是说我已经和高局长商量好了，认为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将来一定要好好重用。”赵立果最后说道，“我们已经确定，表彰会后就结束他的实习期，直接转正成为正式的刑警队一员，难道这个奖励还不够大吗？” 高府城一听，顿时明白了赵立果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最终要说的话，当即一拍桌子道：“就是这样嘛，看看你们一个个心急的，没听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哼！” 有了高府城和赵立果这话，大家也都无话可说，表彰会总算在一片和谐声中圆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