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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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眼观秋 提笔行墨蘸霜色，欲描这清秋， 相思入画意难勾，妄解心上忧。 金露别夜，离人酒，别样滋味愁， 征鸿难寄伤满腹，墨滴无言书。 情难猜，人难留，何苦折煞诗与酒， 纵有无限丹青手，怎画离愁？ 许此世间本无秋， 缘是画外人酒未醒透！ 九天没有答话，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林凡， 林凡将手中的酒轻轻的放在藤椅前面的方几上， 拿起一瓶轻轻的拍掉封口的黄泥，将油蜡纸启开，一股淡淡的素雅香气扑鼻而来， “醇！”林凡不由的赞了一声，拿起九天放在方几上的酒杯，这是一只束口器型的小口铃铛杯， 接着掏出一角素方巾轻轻的擦拭了一圈然后放在自己面前，反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杯子。 一个白玉杯，没有任何纹饰点缀，大器不琢！ 玉雕师傅偶遇顶级玉材，美玉的自然素颜，只须略加打磨就能彰显玉质的暧暧光辉，必不会画蛇添足地在器物表面施加繁缛的纹样装饰。 此杯直口深腹，腹下渐敛，底承撇口圈足，器壁未施任何纹饰，自然的透光中可见玉质的天然肌理，由是观之，简练的造型，相映素朴的雅器，所谓任真自适的禅趣美学，已然尽在其中矣。 当林凡将此杯拿出来的时候，九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林凡将白玉杯放在方几上，用方巾轻拭将酒倒满，轻推到九天面前。 “美酒还要玉杯配，良驹更需伯乐赏！”林凡席地而坐，把原来的杯子倒满再一饮而尽， 九天从林凡进来就一直观察这个小子，可能是没醒酒吧，脑子有点反应慢。 看着这小子慢条斯理的坐下，开酒，倒酒，最后拿出自己的白玉杯这才让九天正眼瞧了瞧他， 这个白玉杯的不凡之处，九天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能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样的酒杯的人显然是个懂酒之人， 而且这小子虽然自己不认识，不过行为举止没有太做作还不让自己太讨厌。 九天轻抬手将林凡的白玉杯取在手里，在阳光的照射下，酒杯晶莹剔透，美酒香醇浓郁，一抬头他也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咽下酒九天细细品了一下嘴唇的丝丝柔腻，这酒是自己最爱喝的杏花白，缘心肯定不会买错， 不过今天这酒喝起来多了一丝的细滑，九天握着白玉杯的手指不由的左右来回摩擦着，就是这种感觉！ 浓烈的酒香中透漏出女儿家的细腻、柔美、丝滑、透彻！ “你是谁？”九天没有睁眼问道，声音沉稳磁性，询问中透漏着审查的意思，林凡微微一笑， “小子林凡，今天刚刚入学，是标叔吩咐让我来找您的。”接着他又拿起酒壶又将白玉杯添满美酒，九天轻轻的拿起白玉杯，一饮而尽。 “你走吧，我不收徒弟。” “我知道！” 林凡右手端起自己的酒杯对着美景，左手轻轻打着节拍 醉眼观秋： 提笔行墨蘸霜色，欲描这清秋， 相思入画意难勾，离人心上忧。 金露别夜，离人酒，别样滋味愁， 征鸿难寄伤满腹，墨滴无言书。 情难猜，人难留，何苦折煞诗与酒， 纵有无限丹青手，怎画离愁？ 许此世间本无秋， 缘是画外人酒未醒透！ 九天杯悬唇边盯着前方，树叶飘落缤纷乱舞，昨夜秋雨凋落，万般愁绪铺满庭院，嘴里也在喃喃的嘟囔着 “墨滴无言书、、、、、、缘是画外人酒未醒透！” 林凡将自己的酒杯添满 “老师，酒醒否？” “嗯？”九天有点茫然看着眼前的这小子。 “虽然我对风水没有多少研究，不过我还是看出来了，整个庭院的布局及整体风格设定来看，您应该是个淡薄名利出尘脱俗的人，你用白玉来铺路却用卵石来点缀，名贵的白玉在你这里铺路却不用来作围栏，你没有故意选用低廉的材料来彰显自己的清高，而是真的喜欢物尽其用、随遇而安的。” “园中榕树，它是纯洁爱情的象征，记载了人间的情感历程，它也被视为长寿、吉祥的象征，你选这个院是因为它吧，而前厅的细石甬路，不合礼法显然是故意为之，谁来改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这棵古树却树荫独彰一面，预示着你的另一半并没有在这里，而更重要树上挽绳而未见秋千，西院的藤墙半壁残垣，你并没有弄完，之所以没有修完只有一个原因，原本你希望能够入主这里的人没有来，我虽然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可是我知道、” 林凡边说边把白玉杯和自己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酒虽入喉愁未解啊！” 九天呆呆的看榕树，看篱笆，看石子路，看空荡荡的绳索， 林凡也并没有打扰他而是自己慢慢的浅饮独酌， 看着九天的样子，林凡心里也不禁泛起一阵悲伤。 他今天非常的从容，这份眼界、能力、判断让所有人都用惊艳来形容， 他那与年龄不相符的学时、沉稳、细致、睿智、思考还有那个夺睛的白玉杯其实都来自一个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当真正用到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包含着的是太多浓厚的含义， 当你不自然的用到它的时候，你才会明白如何去做好它！ 文化这个东西一旦深入到骨子里那你做什么都是合适的， 因为你有内在的支撑，你懂的来龙去脉，知行合一！知行意三位一体。 可惜自己当时觉得没用没有好好的聆听啊，现在离开了才发现、、、 两人都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言语，只有默默地对饮，直到酒喝完、 林凡收拾好了心情抬头看了看天，已过黄昏抱拳说道 “老师，叨扰许久，我先走了，再晚就不知道今晚住哪里了！”林凡起身要离开， “等等，”九天还是没有动，不过似乎心情恢复了一些，对着门口说了一句 “小辉，我这里没事了，回吧！” “是！老师！”那人闻言进门冲着九天一鞠躬，接着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既然你把我从醉生梦死中拉回来，就和你聊聊吧坐。” 九天从门口后面拿出一把椅子，林凡毫不客气的拉过来坐了上去，静静看着他。 九天没有动依旧看着巨大的榕树缓缓说道 “其实我的故事很简单，我是朱明王国的人，七岁觉醒，十岁接引成功，十三岁接环入白虹， 十五岁藏墨，十八岁踏入秋水境，二十八岁步入吹雪，如今三十七了， 外界都在传我是最有可能在四十岁之前进入吹雪九层，我自己本来也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不过三年前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失去了动力，整日以酒为伴，” 九天一翻手又拿出一瓶酒，自己倒满，而林凡却并没有再倒，只是静静的看着，看了一眼庭院中央的古榕树 “我来自一个小家族，家里没多少钱供我修炼，而超凡的天赋和羸弱的家族很快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家族表面上说是为了我好，实际上就是用我换资源， 当时的我年轻气盛，自以为天赋惊人就可以肆意而为，所以一怒之下离家出走来到汴京报考皇家学院” “但是我没有推荐人，就算修炼天赋足够依旧没有被录取，孤注一掷的决定使得我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我身无分文，只能来到市井之地混饭吃，半年的流浪让我真正了解了自己，也懂得了这个世界， 我为了生计不得不去做工，修炼的时间就变得少了，以前以为的只要好好修炼就可以出人头地， 在那段时间让我真正知道了什么叫现实，所以我修炼的时候几乎是全部的心力都投入进去，” “后来我才知道虽然我当时没有别录取，可我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其中就有标叔，其实那段时间一直都是标叔在默默的帮助我，让我在资源包括星法上都没有遇到太大的困难，这也是我留在千古学院的原因， 就在我答应标叔来千古学院任教的时候，我遇到了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九天停了下来， 好像是在整理思路，又好像是陷入了回忆，他右手一直抓着酒壶，猛地灌了一口才接着说道 “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那时的我是秋水七层，在当时的年纪已经算是较为出众的修为了， 不过在汴京的不愉快的那些经历让我懂得了低调做人不惹麻烦，可当时的情况我还是出手了，一个姑娘被几个小混混围在当中， 姑娘基本上没有什么社会经验，被人一吓就把财物都交了出来， 后来混混看姑娘长得漂亮居然要将她带走，我本来不想生出事端，可又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偷偷出手教训了几个街头混混， 之后我就迅速的离开，可没想到的那个姑娘居然一路跟着我，我并没有理会，直到她跟我回到家，她既没钱又被坏人惦记， 我只能暂时收留她，一来二去就这么认识了，后来了解她是瞒着他爹私自逃出家来玩的，她就留在我身边，美其名曰要我保护她， 她是个大小姐，向往江湖喜欢听故事，以前也很少接触星师， 而我混迹江湖好几年，多少也听过几个故事，慢慢就讲给她听，她很单纯也很爱笑，听个故事能让她笑的前仰后合， 慢慢的我发现喜欢上她的笑，我们就这样慢慢相处，我们的感情也在逐渐升温，我当时依旧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实修为， 直到后来她爹找到了她，抓她的人都被我收拾了，最后是他爹亲自来了，她拉着我的手摇了摇头， 没有反抗我们就这样回了她家，他爹是做生意的，家境殷实，从小她就娇生惯养，希望能找个如意郎君， 可她当时就认定我了，她爹见反对没有效果，也就最终同意了，于是我们成亲了，很快我们就有了自己儿子， 她爹在汴京给我们买了宅子，见我没有兴趣跟他学做生意，就嘱咐我好好修炼， 我当时的修为已经是秋水境九层了，只是我并没有告诉她，不是因为私心，只是我发现真的喜欢上了那种平平淡淡的生活， 虽然我修炼天赋很高，但当我有了自己的家庭之后，我发现天天修炼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安安静静的陪着她变老， 看着儿子一天天的长大，慢慢我的心境变了，在这个心态变化发生以后， 我忽然发现我不知不觉进入了吹雪境，那年我儿子一岁，我二十八岁。” 九天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似乎幸福终止情绪翻篇的意思， “进入吹雪境以后我依然没有告诉她，因为我当时觉得她和孩子是我的全部，修为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我很享受家的感觉，很温馨很舒服很暖和很满足！ 在这种无欲无求的心境下，我的修为开始突飞猛进，很快在我三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吹雪境四层， 我也到千古学院了，当然这都是瞒着她娘俩，我本来要打算給她们一个惊喜， 可惜等来的却是惊吓，后来几年她爹由于经营不善家境开始败落，她也由原来的大小姐生活开始为生计考虑， 生活的琐事让我们有了争吵，她也开始对我有了不满，我并没有把她的抱怨当回事，嘴里依旧附和着她， 我利用时间在慢慢改造这个小院按照她当时描绘的样子。 慢慢的我们争吵变多了，不过我觉得这也是幸福的表达方式， 那时我就已经开始在独自构建这个小窝，我要给她打造一个世外桃源， 只属于我俩的温暖小窝，清静素雅，安安静静，我很用心的在做，也在很努力的在瞒着她，只是我根本没有注意她的态度，” 说到这里，九天环顾了一下自己曾经珍若生命的爱巢， “直到三年前，我在千古学院成绩斐然，让我的名声开始渐渐传开，而家族也得到了消息并找到了我，我没有改变态度，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的态度、、、”九天两眼似乎已经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