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算卦

    涂伟放下收费单，点点上面的老张头，“这张先生是你们这王牌算命员啊！不然我们就请张先生算一算吧。”这句话也不知道是问我还是问他未婚妻。

    “这算命可是张先生的专业。”我客气道。

    女人看了眼上面的照片，“这个张先生看样子有点本事，那我们就请张先生算一下。”声音娇嗲。

    “两位确定请张先生算命？”我再三确认。

    涂伟点点头，“是啊！来之前也听说了张先生的一些事，这一片很多人都夸张先生不错，我们也就想来试试。”

    “原来如此，那两位稍等，我去请张先生过来。”我站起身往后厅走。

    老张头这人在我们面前挺随意，在别人面前，尤其是办业务的客人面前，一直树立良好的形象，笔直的中山装是他经常穿的衣服，说是中山装就是中国特有的衣服，对于他们那代人，我是不理解的。

    老张头从里屋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盒子，这是他用来的算命的箱子，不允许任何人触碰，里面还有一本书，都是关于算命的道道，想必《易经》大家都知道，《易经》是《周易》的一部分，《周易》分为《易经》和《易传》，易经推崇“一阴一阳之谓道”，奇偶二数、阴阳二爻、乾坤两卦、八经卦、六十四卦，都由一阴一阳构成，没有阴阳对立，《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

    老张头这本书是单挑的一些常用的注解，和自己的理解运用，自编而成的一本书，这世界上只此这一本。

    老张头坐到两个人的对面，摊开箱子，箱子是老大特意给他做的。摊开来时一张简易的小桌子，不用摆弄，只要一摊开，桌子上面物品的摆放都是正确的。

    “两位要算什么？”老张头看着已经发痴的两个人从容淡定的说。这两个人见过那么多世面上的东西，对于这种箱子还是第一次见。所谓买的再好也是批量生产。

    涂伟收起自己的惊讶，抻了抻自己的衣服，“我们是来算算我们两个的婚姻幸不幸福。”

    他娘的，不是算黄道吉日吗？怎么算婚姻了。不过也对，一般算卦的人都想知道多一点。

    老张头从箱子中拿出几张折好的黄纸，招呼我磨墨，老张头这一套笔墨堪比上等货，算的上骨灰级的宝贝。

    “两位的姓名八字。”

    待两人报出姓名和八字，老张头将两张黄纸分别叠成两个方形，夹在中指与食指中间。“阿坤，找来一个碗，盛满一碗水，记住必须满碗的水。”老张头叮嘱我。

    我从厨房拿出一个碗，在饮水机接满水，端到老张头面前，只见老张头手指上夹着两张纸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加上手腕的力道，这一圈转的相当有水平，圆规画的一样，最后竟然自燃，这是我第二次见这种场景，觉得帅毙了。

    两张纸本来是叠加在一起的，燃着起来也应该是一股烟，可这两张纸却形成了两股烟，在空中蔓延交集，只是交叉了一下，最后继续变成了两条烟雾散去。

    涂伟见状，表情略显紧张，“先生，怎么样？”

    老张头将燃尽的烟灰和手指插进水里，这些烟灰漂浮了一阵，开始缓缓下落，沉入水底，一丝都没有漂浮，很不合逻辑。

    “你们其中有一个人的生辰八字是错的，灰落底，世间查无此人。如果你们这么算命那就没意思了。”老张头一开口，我惊讶。

    涂伟嘴里嘀咕，“不应该啊！我们俩的生辰八字都是对的，您是不是算错了，还是您写错了？”

    老张头见有人反得，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你在怀疑我的水平？你大可以不用找我算命。”说着便要起身。

    而旁边的女人开口说话了，“大师，你说的对。”在没有之前的娇气，声音恢复正常还挺好听得，只见她表情落寞，一股子如临大敌的感觉。

    老张头坐回位置上，看着对面的女人，“你们要是诚心来，我奉陪，你们要是只是花钱找个说好听话的，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这故事还有戏剧性的翻转？虐心有木有。

    “其实我比我的真实年龄大五岁，我是怕涂伟嫌弃我，所以改的出生年份。”女人看了眼涂伟，低着头，话中带伤。

    涂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身边的女人是欺骗他的，“那你大学刚毕业？”

    “是骗你的，每次你把我送到大学门口，我见你走了之后我再出来。”

    “那你接近我什么目的？”

    “我接近你真的没目的，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过一辈子。”女人说道这里，啜泣出眼泪，滴在纤手上，溅落成水花。

    女人最好的武器就是眼泪，浴血奋战沾满鲜血的钢刀，也抵不过女人水一般的眼泪。我都有些不知所措，走到吧台，把抽纸递给女人。而他身边的男人，望着她，摇摇头，“算了，我妈都承认你是他儿媳妇了，不过你除此之外，有没有事瞒着我？尤其是你是不是处.....”说到这停住，没有说话。

    “没有，除了这件事，我绝对没有瞒你。”女人反驳。

    老张头喝了一口水，“实在不好意思。”说的一点歉意都没有，换做是我，也是这个面貌吧，这确实算得上卜卦的一种境界，就这么一个动作都知道人家的八字是假的。

    “老先生，那我和涂伟的结果是好的还是坏的？”女人问。

    老张头摇摇头，“你给的生辰八字是假的，我只知道他的婚姻怎么样。”

    涂伟见老张头指着自己，收起之前脸上的不屑，一脸诚恳，“张先生，你说你算出来了我以后的婚姻生活？”

    老张头点点头，“你命中缺水，而你不停的找水填补，以至于你先在的生活风水水起，这女人只是这水中的一个吧。”

    涂伟尴尬的笑了笑，“认识他之前，我是相过亲，那些女人基本上都是水命，我妈说我命中缺水，找水命的女人有助于我今后的事业发展。”

    “你们以后的婚姻生活，我算不出来，原因有三，这第一，这女子不肯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已经是对卜卦的不敬。这第二呢，你的生命中确实是有一个水命的人存在，没有生辰八字，我是算不准。第三，这卜卦上，有一条规矩，一个人，一件事，只能算一次，若想再算三年之后再来吧。”老张头说的头头是道，让女子很是后悔。

    涂伟这种久经商场的人，对于这些事，也有所耳闻，“对对对，我妈之前找的人也这么说，看来先生是高人，那先生，能不能帮帮我算一下我们结婚的黄道吉日？”

    老张头继续拿出两张黄纸分给两个人，“这次由你们自己写，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清楚，越仔细约好，上次已经错过一次，希望这次你们能把握时机。”

    两人在黄纸上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递交给老张头，我看了两人的生辰八字，涂伟和豆沫一个年份生人，比豆沫大八个月，这女人，比涂伟足足大了四年零三个月。

    老张头看着两人的生辰八字，右手起算，随即不停的念着我们不熟耳的话，琢磨来琢磨去，“你们这生辰八字有点怪，这吉日？”

    我在旁边不插嘴，心想，什么吉日有点怪？

    “我们的吉日是不是四月四？农历二月二十七？”涂伟谨慎的看着老张头。

    我一听，这不是明年的清明节吗？谁会在这一天结婚，四四？寓意不吉祥的数字，加上清明节？悼念死人扫墓的日子，这日子结婚确实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