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战争的前奏6

    科曼答的坦然，另外几个人的疑心也就没那么重了。其中一人打着哈哈说：“科曼公爵，安格尔怎么能和你比？他根本是在效仿你嘛。而且，他只是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开始打基础，格局实在有限。稳是稳了，以后发展起来，哪里比得上贫民窟在帝都的影响呀！”

    他们都以为安格尔是要效仿科曼，先为自己的家族准备一个坚实的基础，再来谋求社会地位。

    要说这一招不是不好。实际上，用类似的招数成为新贵的家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来几个。但自从科曼凭借贫民窟一举成功后，还真没哪个贵族直接效仿他，利用平民发展生产基地的方式来向上爬的。

    夯实基础的原则只有一条，运用这个原则的具体方式，可就千变万化了。科曼能借贫民窟成功，那真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便宜。换了其他人，走这条路未必能有如此大的成就。

    何况已经有科曼珠玉在前，你还傻傻的按这个路子走，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能力有限吗？

    科曼没有附和其他人，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其实，我曾经向安格尔提过，让他接手我的位子，掌控贫民窟。但是他拒绝了。想不到，他却自己跑去另外铺了个摊子。”

    “年轻人嘛，总以为自己了不起，不知道尊重前辈的成就。”一个贵族随口点评道，“让他碰几次壁，就知道厉害啦。”

    “眼下那个第一根据地，可是被安格尔经营的不错呀。”另外一个贵族插言，“或许，安格尔还以为贫民窟不过如此，要是由他来发起和掌控，成就肯定超过科曼公爵呢。”

    这个圈子里的人，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也互相提防着呢。众人的称呼上便是一丝不苟，完全没有熟不拘礼的只称呼名字忽略爵位的事情。

    科曼并不太喜欢这种交谈方式。比较起来，那天和安格尔在贫民窟里的一席话，倒更让他舒心一些。也正是因为和安格尔谈过，所以科曼觉得安格尔不是那种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不过，这个细节他可不想跟眼前这帮人谈。又敷衍了几句以后，科曼与众人告辞。其他人都认为安格尔要学科曼，没怎么再关注莱特送回来的情报。科曼却没有放松警惕，回去以后，他让带情报的裁决者给莱特带去命令：继续潜伏，加强监视，有问题及时回报。

    派走了那个裁决者，科曼认为还有一个途径了解安格尔的想法：龙轻寒。

    到这个时候，艾里西娅已经和龙轻寒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先前科曼只是闲落一子，并没有让妻子帮他做什么事情。现在，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科曼找来妻子，先是闲聊般谈到她最近结识的几个女贵族。等说到龙轻寒时，科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这个龙轻寒不是和安格尔很熟悉吗？那次我打算让安格尔接手贫民窟的，最近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艾里西娅，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艾里西娅愣了一下，无奈的苦笑：“你是想通过我来打听一些消息吧。”

    利用女眷打听消息这种做法，在帝都贵族圈子里，实在算不上什么稀罕事。科曼还是比较好的呢，他很少会利用妻子做这些事。但在这个圈子里，类似的事情艾里西娅听过见过不少。今天科曼一说，她立刻反应过来。

    科曼也不隐瞒，说：“安格尔做的事情，实在让我有些迷惑。当然，我很看好他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很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于他的事。其实，我又不是要挖什么隐秘的东西，无非是一些朋友闲谈时能够提到的日常琐事。艾妮，你就在谈到安格尔的时候多聊几句，没什么问题吧。”

    科曼为了劝说妻子，甚至用上了他很少用的艾里西娅的昵称。

    艾里西娅脸上微微一红，说：“好吧，我帮你留意一下。不过先说好，我可不知道要打听什么，龙轻寒怎么说，我就怎么告诉你。到时候了解不到你想知道的消息可别怨我。”

    科曼微笑道：“怎么会呢？我不是说了嘛，就是闲谈时会提到的琐事，不用专门打听什么要紧的消息。我又和安格尔没什么冲突，无非是想多了解一些事情而已。”

    艾里西娅见丈夫这样强调了好几次，这才放下心来，打算再和龙轻寒见面时，私下谈谈安格尔的事。

    之所以要私下进行，是因为艾里西娅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她向龙轻寒打听安格尔的事情是出于丈夫的委托，多少有些做密探的感觉，心里自觉已经有点儿对不起朋友，再当着其他女贵族，艾里西娅可问不出口。

    其实艾里西娅还真不懂。所谓情报，正是这些平平常常的事情累积起来，才能分析出真实情况。那些所谓的关键情报，只在特定的情况下有用。错过那些特定的时刻，关键情报基本没什么作用。

    艾里西娅有了这样的想法，再次与龙轻寒会面的时候，她就有意制造出两人独处的机会，慢慢的把话题往安格尔身上引。

    龙轻寒早就等着这个机会呢。她和艾里西娅拉近关系，为的就是通过艾里西娅了解科曼还有帝都贵族对平民革命的态度。现在她也是一个平民革命者，自然要为平民革命考虑考虑。

    不过龙轻寒可比科曼他们稳的住。如果艾里西娅不来找她了解安格尔的事情，她也丝毫不会表现出对帝都那些男贵族的想法有什么兴趣的意思。

    现在艾里西娅自己送上门来，龙轻寒才不会错失良机。她有意把安格尔在影视城，还有在商队里流露出来的一些倾向于平民的思想。当然，她也没忘了提到安格尔的出身，为他的这种思想做注脚。

    艾里西娅出身于大家族，对于这种平民的想法，倒也觉得有些新鲜感。再加上龙轻寒有意把事情说的颇有趣味，艾里西娅听起来还真是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

    看到艾里西娅的神情没那么紧张（她很少帮丈夫做事，偶尔有一次，难免有些紧张），龙轻寒看似随意的说：“男贵族的这些事情女贵族才不会感兴趣呢，我也是碰巧了才知道点。艾妮，没事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些事呀？”

    艾里西娅可没那么快的反应速度，乍一受到突然袭击，她条件反射似的说：“还不是科曼，他让我帮忙了解一些安格尔的情况。哦，那个，轻寒，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说了一句之后，艾里西娅才感觉到有些不对，连忙向龙轻寒解释。

    “没事没事，那些男贵族仗着自己独占三族政治事务，时不时的就要算计咱们女贵族，让咱们帮忙打听消息。这种事情，我都碰到好几次了。”龙轻寒笑着说。

    其实，她这也是一种试探。大多数女贵族对政治事务上的勾心斗角确实没什么兴趣，最多也就是在自己的夫父兄弟的请求下，偶尔客串客串密探，在女贵族闲聊时，做做业余间谍。

    但也有一些女贵族，天生就对政治事务比较有兴趣。或者明确说，对掌握权力比较有兴趣，有很强的权力**。这些女贵族完全可能放弃了女贵族特权，主动混进男贵族圈子里做事的。

    这些直接混进男贵族圈子的女贵族还好分辨，大家平常也把她们等同于男贵族看待，女贵族圈子里，不会让她们进入核心圈。

    不过另外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某些女贵族的权力**属于隐藏属性。她们平时也和其他女贵族差不多，对于参和政治事务没什么主动性，只是表现的特别爱打听事。一旦遇到什么契机把她们的隐藏属性给激发出来，这些女贵族的精明一点儿也不亚于最老练的政治家。

    龙轻寒在大陆呆的时间短，大部分又一直在和华子良斗智，自然没有机会观察这些三族社会内部的细微之处。

    不过龙轻寒没有时间，龙玉蝎可有呀！她当年独闯大陆的时候，主要精力也是放在贵族圈子的，特别是女贵族。所以，龙玉蝎对女贵族内部的各种类型，可都是清楚得很。

    这次和龙轻寒商量着要借平民革命布一个大局，龙玉蝎没少把自己对三族社会的认识告诉龙轻寒。留在帝都的龙轻寒也算是深入敌后了，如果因为一些细节问题没有注意到而被人怀疑，那她们的谋划可就缺了一个大角。

    所以，龙轻寒要先试探一下艾里西娅，看看她是否也有从事政治事务的隐藏属性。

    艾里西娅不知道，还颇有遇到知己的感觉呢。她心有戚戚的点着头说：“对呀对呀，我也经常这样想。总归是咱们女贵族心软，被人求上那么几句，就只会勉强自己去帮忙了。科曼还算是好的，以前也没怎么让我帮他，这次也没要求什么，随便聊聊，打听到一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