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漫天的托付
贪婪殿上摩严看着霓漫天和落十一，有些担心的说：“十一我很放心，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他办事越发的稳重。但是漫天你这是第一次下山，一切都要听你师兄的话，不要到处乱走，更不要随便很使用法术知道吗。”摩严对着漫天唠叨了半天，一个意思就是好好地跟着落十一，不要胡闹。听着摩严的语气，他仿佛并不情愿叫两个弟子下山去，好像人间的世界满到处都是陷阱都是诱惑，会伤害他的爱徒。 霓漫天心里只想着离开长留玩一圈，摩严唠叨的嘱咐她也只听进去一半，霓漫天点点头，对着师傅保证：“师傅放心我一定会听十一师兄的话，下山之后绝对不会随便使用仙法。可是我们全走了，就剩下师父一个人在贪婪殿怪冷清。我都有点舍不得离开了。干脆我不走了，就留下来陪着师父吧。” “胡闹，修仙之人虽然要远离红尘可是到人世间历练是必须的，很多事情不经历过就不会明白期间的滋味。那样的话修行就是纸上谈兵，总也不能参悟人人间大道的。对了你们带上些仙药，到了山下见着新鲜的东西要记得有节制，不能贪图新鲜知道么！”摩严嘱咐他们带上些应急的药物，忽然摩严脸色严肃起来认真的说：“你们要记住，修仙的人要断绝□□，到了山下不能妄动邪念，更不准有什么男女之情。你们不要轻易的和外人说话知道吗！” 落十一和霓漫天见莫言声色严厉，都乖乖的答应下来，莫言唠叨了一会才叫他们下去准备下山的行李了，从殿内出来落十一和霓漫天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看样子师父是想把他们用个透明的罩子给装起来不接触外面的一丝一毫才能放心呢。落十一对着霓漫天很是关照：“小师妹你还是去收拾东西吧，其实也不用带很多东西，只要带上平日的换洗衣服就是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来问我。”说着落十一把霓漫天送到了她房间门口就告辞了。 霓漫天刚想邀请落十一进去坐一会，忽然想到前几天摩严忽然在她的房间设置了结界，只要是异性，哪怕是一只公猫也不能进入霓漫天的房间。霓漫天只能把到了嘴边的邀请硬生生的改成了：“多谢师兄，我还是等着下山了再请你喝茶吃饭吧。”落十一给霓漫天一个明白的眼神：“你也不用想太多，师父这也是为了你好。长留的门规虽然没明文禁止弟子们谈情说爱，可是你和朔风现在刚开始修行，不如先好好地修炼等着功力精进了再说男女之情也不迟啊。” 出发的日子到了，那天早上落十一带着一群弟子们离开了长留到山下去了，霓漫天发现花花的脸色不怎么好，好像一路上不住在走神。“花花你怎么了，总是魂不守舍的，别是昨天听见要下山了就高兴的没睡觉吧。”霓漫天和花花走在一起两个人小声的聊天。 “没，不是我睡得很好。我就是有点头晕，不过我没生病，我只是，嘿嘿，有点失血过多。”花花脸上泛起一片桃红，她眼光躲躲闪闪，心虚的不敢和漫天对视。这个包子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失血过多？你怎么了？生病了还是亲戚来了？”霓漫天伸手从乾坤袋里面摸出来一丸药：“这个专门治亲戚来的时候肚子疼，补血的，你吃了吧。”摩严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师父，他几乎把长留所有的仙药都拿了一份给漫天带上下山，以备不时之需。 “不是那个，我昨天晚上练习观微——”花花越说声音越低，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越发深重起来。霓漫天似乎明白了什么，花花一定是看见了些不该看的东西。她也就不再逼问花花到底看见了什么，对着花包子做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压低声音戏谑的说：“你肯定是看见了——” “我可是只看见了师父的裸背，剩下的我可没看见！”花花不打自招，禁不住霓漫天的一招就什么全说了。“你还想看见什么啊！喂喂，尊上没罚你吧，别又是抄写一百遍什么的。”霓漫天笑的贼兮兮的，她好想看看花花被抓个偷窥现行白子画是个什么表情。那个千年老仙是暴跳如雷呢，还是拉着花花说你看人家的身体就要负责。 “师父还好，没罚我。”花花心有余悸拍拍心口，霓漫天忽然想起个问题：“你看见了尊上的裸背和你失血有什么关系？——啊，你太没出息了，你流鼻血了！还流了那么多！” “别说了，我都要囧死了，你还拿着我开心。”花花脸上红的要滴出血来，她赶紧误伤霓漫天的嘴巴不要她再接着讲话了。 “好吧，我不说就是了。可是我要提醒你，这个事情你不要再对别人说了，若是传出去指不定有什么谣言出来。那个时候你和尊上的声誉都要受到毁损。你也不想害的你师父跟着你一起被人指指点点吧。”霓漫天才想起来那个残魂告诉她花千骨背德无耻，竟然爱上了尊上。霓漫天对花千骨那点少女的情怀嗤之以鼻，她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冷冰冰的白子画。若不是东方另有所图，若不是孟玄朗的皇族身份，其实她选他们其中那个都比和白子画在一起更合适。 不过鉴于花千骨真的爱上白子画会发生的严重后果，她还是要提醒花花包子，师生恋情有风险，下手要谨慎啊！ “我怎么会那样想！天天你想多了！”花千骨这是很得着急了，她赶紧对着霓漫天撇清。 “我不会说出去，你放心吧。”看着花千骨都要急哭了的样子，霓漫天给花花吃了个定心丸。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蜀国，前面就锦官城了，蜀国的都城。远处高大巍峨的城墙和箭楼高高挑起的飞檐，路上逐渐热闹起来，落十一和一众人都松口气。他们一路上不能使用法术，因此一路走来也是很辛苦的，好容易到了个人烟茂盛市井繁华的地方，大家都想找个舒服点的客栈，好好地休息一下。轻水一脸的期待，对着花花和漫天说：“我们能去看看孟大哥了。对了千骨，东方在蜀国做了大学士，我们干脆去找东方吧，叫他带着我们去找孟大哥！” 听着轻水提起来东方，霓漫天微微蹙眉。这段时间东方彧卿倒是没怎么上长留来找花千骨，想必是他正在找机会掀起了点事情。只没想到东方彧卿怎么混到了孟玄朗的身边，在长留的时候霓漫天就觉得孟玄朗实在不是个当皇帝的材料，可是人家偏生是运气好，孟玄朗的父亲驾崩之间传位给这个小儿子，着实叫全国上下诧异一阵，按理说继承皇位也该是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孟玄朗的哥哥和他是一母同胞都是嫡出，怎么皇帝却传位给小儿子把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放在一边了。若是孟玄朗确实是个难得明君就罢了。结果却是个只知道儿女情长，任性妄为的小孩子，也不知道蜀国的皇帝是嫌弃自己的国祚太长，想要快点改朝换代呢。还是想看自己死后儿子们互相残杀呢，叫孟玄朗做皇帝。 “我们是来下山历练的，可不是在皇宫里面享受什么优待的，这件事都听我的！”落十一的话打断了霓漫天的吐槽，原来轻水求落十一到皇宫去找她的朗哥哥结果被十一毫不留情的否决了。眼看着轻水一脸的失望，花千骨有点心软了，她低声的和漫天说：“不如我们和十一师兄说一下叫轻水去看看孟玄朗。她很喜欢孟玄朗的，一直盼着下山能见到他。” 霓漫天看着城门前那群在盘查过往行人的士兵，心里一动暗想着东方彧卿肯定是知道她们会来这里，与其等着他出招，还不如先发制人。“十一师兄，我有话和你说。”漫天把十一叫到一边：“我想师父叫我们下山历练，一方面是叫我们吃点苦，嚼得菜根百事可做，这一路上我们风餐露宿的，大家都没犯规使用仙法，我想空乏其身劳其筋骨是做到了。我们接下来要锻炼心志了，我想世界上再也没比皇宫更能锻炼心志的地方了。大家在长留哪里见识过什么权谋狡诈，更不能体会到什么叫人性贪婪。而且轻水很喜欢孟玄朗的，你就做个顺水人情，带着大家去蜀国的皇宫里面见识下什么叫天下的富贵，也顺便见识下人心世道。这不是很好么？” 落十一听着漫天的话，沉思一会才笑着说：“我怎么没想到，难怪师父总是说你好，今天我算是服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去找孟玄朗，不过到了蜀国的皇宫可不要擅自行动，更不要干预朝政。” 落十一话音刚落轻水就欣喜不胜的扑上来，在霓漫天的脸上狠狠地亲一下，花花也对着漫天竖起大拇指，表示以后就跟着她混了。 凭着孟玄朗给花千骨的勾栏玉，大家在烈行云殷勤的护送下进了皇宫。一路上烈行云对着霓漫天总是特别关照，有话没话的总是想和她搭讪，奈何朔风板着一张脸戳在她身边，烈行云被朔风身上冷气给冻着了，只能在边上对着花千骨东打听，西打听的。花千骨因为带着孟玄朗给的勾玉，因此在烈行云眼里她简直是自己拍马屁的终极对象，“皇上要是知道了姑娘来肯定会龙颜大悦，前面便是皇上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话音未落就见着东方彧卿一身官服器宇轩昂的从御书房出来，他一眼看见迎面的落十一等人，眼睛顿时亮了。他惊喜的眼光落在了花千骨的身上：“小骨你来了！”边上的落十一等人听了都是暗地撇嘴，这个东方还真是一心都在花千骨身上，他当着我们都是空气么。 落十一咳嗽一声，对着东方拱拱手：“东方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东方看一眼来的人，他眼光扫视下在场的人最后眼光却落在了霓漫天的身上。“是十一师兄，你们路上辛苦了，你们这是下山历练么。” “孟大哥在里面么？我想进去看看他。”轻水的眼睛一直盯着御书房的门，恨不得现在就进去见孟玄朗。 那个皇上正忙着政务。这段时间朝中政务太多，这会我想皇上没时间见你们。不如你们先到我的大学士府上，那个地方很宽敞，足够你们住下了，等着皇上闲了自然会召见大家的。东方彧卿的眼圈有些微微泛青，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霓漫天想起来刚进宫的时候那些楹联和门上的桃符都用黄色的纸糊起来了，那些来往的宫人也都是素服，看样子是宫中要紧的人没了。花千骨看一眼落十一向他讨主意，落十一沉吟一下：“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打搅了，不如你安排我们去驿馆安歇，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 “你们既然来了干什么急着走，其实锦官城里面有不少好玩的东西，前些日子太后的丧期刚满，街市上也该热闹起来了。太后薨逝，皇上也很伤心，因为太后的丧事不少亲王都进京来吊唁，我手头上的事情也不少。”东方竭力挽留，请落十一带着子弟们到他的府上住下。 正在落十一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小贼忽然扑闪着翅膀从内苑的方向飞过来。把吧嗒着嘴落在了霓漫天的肩膀上。霓漫天疼爱的拍拍小贼，发现这个家伙肚子鼓鼓的，一脸满足的样子就知道小贼肯定是去偷吃了，她捏着小贼的嘴巴教训道：“带你出来之前说什么了，不准乱吃东西！听见没有！” 小贼叽叽嘎嘎的叫着，等着霓漫天放开手小贼才乖乖的耷拉着脑袋凑在漫天的耳边委屈的叫着：“我也有底线的好不好，我才不喜欢不完整的东西呢！” 漫天瞪一眼小贼，小贼立刻闭上嘴，把头埋进了翅膀底下开始撞装死了。东方惊讶的看着会说话的小贼，忍不住问花花：“這只鸟竟然会说话！” 会啊，小贼就是不经常说话，他很聪明的。就是它总喜欢逗着糖宝玩，糖宝见着小贼都要吓坏了。小贼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趁人不备把糖宝给吞进肚子里，不过每次小贼都会被拎着脖子被霓漫天逼着把糖宝吐出来。 东方彧卿眼神一闪，接着换上一副笑脸对着落十一说：“就请大家到我府上暂住吧。” 轻水依依不舍的开了皇宫跟着大家一起打了学士府，难怪世上的读书人十年寒窗，为的就是一朝登龙门翻身变金龙啊。霓漫天看着眼前这做轩昂壮丽的学士府，心里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为了权利功名可以抛弃一切。东方彧卿把众人安顿下来这个时候忽然下人通报说皇上召见。东方彧卿也只能嘱咐众人不必拘束就急匆匆的走了，霓漫天和轻水被安排在一个房间，轻水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窗前一心只想着怎么能件孟玄朗一面，。霓漫天则是带着小贼到了外面，院子里面静悄悄，这个院子只有漫天和轻水住着，男弟子们都在另外的一个院子里面，千骨被单独安排在她们隔壁的院子里面，霓漫天刚才经过那，从敞开的大门看了一眼，那个院子果真是草木葱郁，几间精致小巧的房舍比起来她们住的院子更有诗情画意。 看样子在东方的心里，花千骨还是不同的。只是在东方的心里花千骨是因为是白子画的生死劫才不同的呢，还是仅仅因为她是花千骨呢。霓漫天选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给小贼梳理羽毛，小贼眯着眼睛享受着主人的爱抚。“你刚才吃了什么？”霓漫天抓着小贼的翅膀，逼问着。 “我发誓，我没吃！我是个好孩子，不乱吃东西！”小贼仰着头，装着一副我是好孩子的表情。 “好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贪嘴，可是来了人间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你把人家的魂魄吃了，将来他们怎么去投胎啊！”霓漫天点点小贼的脑袋，她这个灵宠最喜欢吃的不是什么糖宝，而是人的三魂，人有天地人三魂，还有七魄，人死的时候天魂回归天上，人魂跟着尸骨入土，地魂进入阴曹地府，转世的时候三魂回归转世为人。小贼这个缺德的鸟儿最喜欢吃掉三魂中的一个或者两个，这样人在转世投胎就会变成傻子。 “她没舌头了，我才不喜欢！”小贼不屑的哼一声，忽然一声轻微的草木折断的声音传进耳朵，霓漫天立刻循声望去，一个浅绿色的身影一身而过。 “哼，看样子东方对她也是很用心了。”霓漫天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搂着小贼低声的说了些什么，小贼听了主人的吩咐顿时兴奋的叫了一声，金光一闪就消失了。 笙萧默正在入定，他忽然张开眼就看见小贼正歪着头打量着他：“你个小东西怎么从蜀国回来了？你不去贪婪殿来这里做什么。” 小贼吧嗒下嘴，仿佛在嘲讽笙萧默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主人叫我来的，既然儒尊不欢迎我去找世尊。”看你还装，小贼转过身拿着屁股对着笙萧默。 “你个小坏蛋，真是没办法。说吧什么事情。”笙萧默恨不得抓着小贼把它的毛儿给拔下来，一起都没逃过贼鹰的眼睛。 小贼一张嘴，一个透明的泡泡从它嘴里飘出来，里面是个宫装女子的魂魄。在长留这里本来是百鬼避让，一般的鬼魂靠近了长留就会魂飞魄散，即便有泡泡的保护，那个魂魄也是很微弱，似乎随时会随风散去。 “她的舌头没了，主人求儒尊想办法给她做个舌头出来。”小贼扔下这句话就拍着翅膀飞走了。 笙萧默看着那个魂魄，有些惊讶，怎么霓漫天会找他帮忙，这个宫装妇人到底是谁？不过既然是漫天的托付，笙萧默自然是乐于帮忙。若不是她身边有个能察觉观微的贼鹰，他们在山下一举一动自己也能知道了。 蜀国的皇宫里面，孟玄朗正大摆筵席，宴请长留来的弟子们的。孟玄朗一双眼，一颗心全在花千骨的身上，霓漫天他们都成了背景板了，不过在皇宫里面做背景板的待遇也很好。眼前山珍海味流水般的摆上来，眼前是花团锦簇，耳边是丝竹声声，虽然赶不上瑶池天宫，可是一点不和长留蓬莱逊色。帝王之家的富贵有的时候比天庭还要胜出几分呢，难怪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为了皇权兄弟相残，父子反目的事情。 “漫天你怎么不吃啊，难道是不合胃口吗？”轻水看着霓漫天一筷子没动，嘴上一滴酒也没沾，忍不住小声的问她是不是酒宴上的饭菜不合胃口。 “这些东西都是民脂民膏，我怕吃了会折损自己福报。”霓漫天想着一路上蜀国民生艰难，虽然不至于是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可是即便是风调雨顺可是辛苦一年很多人还是连着温饱都没有。历来蜀国就是天府之国，可是在孟玄朗的治下却是民生凋敝，这个皇帝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东方彧卿白做大学士了，进宫的时候听烈行云的话，眼前蜀国的朝政被东方把持着。 想到这里霓漫天嘴角露出鄙夷的冷笑，食君俸禄就该忠君之事，她最看不起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了。 “漫天，听千骨说在长留你很照顾她，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多谢你对千骨的照顾。”东方端着酒杯过来给霓漫天敬酒，听他的语气和神色好像花千骨是他什么人似得。 “漫天不喝酒，还是我待她喝吧。”朔风立刻出来帮着霓漫天挡酒了。 东方看看霓漫天，又看看朔风，也就没勉强，他对着朔风和霓漫天举了举杯子一口喝调了杯子里的酒。 “明王到！”随着一声通报，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闯进了宴会。明王是孟玄朗的大哥孟玄聪，他一进来眼神立刻被霓漫天给吸引住了。世上还有如此绝色出尘的女子，他算是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