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尼欧的假日（下）
「為什麼……贄殿遮那會在這裡？」 尼歐揉了揉雙眼，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問我我問誰阿……》 「先整理一下情況：首先，贄殿遮那因為不明原因流落到這世界來；接著，一個熟悉我的機關習慣的人獲得了它，並且照我的習慣製作了機關；最後，被加上機關的贄殿遮那流落到一般武器店內──」尼歐說到這停了一下，接著大喊著，「這怎麼想都不合理嘛！」 《異議阿里！跟你扯上關係的事，不管多不合理都屬正常範圍！》 亞克說這話時，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出現了相當大聲的拍桌子背景音。 「別在這時候吐槽我……這件事的疑點真的太多了。」 尼歐開始在房間內走來走去，想讓自己腦袋冷靜一下。 「贄殿遮那如何到這世界來這件事先放到一邊，第一個問題：只要稍微有眼光的人，應該知道贄殿遮那價值有多高，為什麼它會流落在一般武器店？」 《這世界的人眼光應該都不太好，露易絲他們去的那家武器店，老闆明知德魯這傢伙是智慧之劍，卻還是把它丟在垃圾劍堆裡，足見其眼光之差。至於流落武器店比較好猜，應該是外面機關偽裝做得相當精良才會如此，但這也扯到第二個問題──》 「『到底是誰做的機關？』，認識我的『人』應該都在六千年前死光了才對。」尼歐思索著，「再加上，當年熟悉我機關習慣者，只有『神之頭腦』這傢伙。如果真是現任繼承者獲得了贄殿遮那，亞克你所說的理由就不成立，因為他或她一定知道贄殿遮那的價值。」 「就算神之頭腦的現任繼承者是個拾金不昧的人，做這機關的意義為何？就我所知，神之頭腦可沒有預知能力，不可能知道我還會回來。」 《世界意志出手的可能性？》 「不能說沒有，但沒有充足理由，要給的話，祂十天前就該給我了。還有，『天目一個』可是贄殿遮那的守護者，何故至今尚未出現？」 尼歐與亞克討論許久，終究還是無法明白為何會發生這種巧合，只能暫時將這事束之高閣。 「不過說到棍棒……我又想到那個人了。」 尼歐將贄殿遮那收回之後，眼神盯著棍棒，似乎在懷念什麼。 《當年你遇上他時沒被打死，絕對稱的上是奇蹟。》 「是阿，真是好險……幸好當年遇上他時，他已經從軍隊中退伍了。」尼歐好像想起某些事情，忍不住自嘲道，「不過他後來又回到軍隊中，而且還成為了準將呢──這算降職吧？」 《嘖嘖，那可是要放棄Ｓ級遊擊士資格阿，真是有魄力阿。不過後來你不是也被他請求幫忙調查『噬身之蛇』的事情？》 「是阿……現在想想，當年我應該跟他收更多報酬的，『噬身之蛇』那鬼組織太誇張了──等等，導力、魔法、七曜、魔礦……說不定可以？！」 尼歐說到後來的語氣，已經漸漸變得興奮起來。 《哈？》 ... ... 晚上九點，魏斯特利廣場。 【那個時候要是只選一個就好了。】 被懸吊在空中的才人如此想著。 「真的是自作虐不可活。」 尼歐手持木棍站在主塔附近，看著被高高吊著的才人，如此感嘆著。 《明明就是你害他的……》 露易絲跟丘魯克正在不遠處，正在商討著怎麼決鬥，塔巴莎則是和其風龍飛在天空中，風龍嘴裡咬著引起這次決鬥的原因，智慧之劍以及一把華麗的大劍。 簡單來說，就是丘魯克幫才人買了劍，但是露易絲不准才人使用。本來是交給才人決定要哪把，不過才人相當找死的說「我可以兩把都要嗎」後，被兩人踹扁。在協談不能的情況下，兩人打算以決鬥來決定才人用哪一把劍。就在此時，才人發誓他聽到有人用他的口音，講了一句「不要因為我而吵架」。在辯解無效的情況下，才人就被綁起來吊在空中，當成決鬥用的工具。 〝喂尼歐，幫我勸一下她們兩人。〞 由於尼歐現在手持武器，所以兩人能夠使用心電感應交談。 〝你叫我怎麼勸，她們兩個很擺明是要決鬥了。〞 在地面的尼歐，對才人做出了類似聳肩的動作 〝至少不要把我當目標阿。〞 才人之前也曾努力掙扎過，不過被尼歐提醒一句「才人你現在是被繩子吊在高達五層樓的空中喔」後，就放棄掙扎的行為。 〝往好處想，至少我可以幫才人你收屍。〞 〝這哪裡叫好處了！〞 〝所以才人你要火葬、水葬，還是要天葬？〞 〝都不想！總之尼歐你快幫我說服她們！〞 〝欸──可是我很期待看到腳踏兩條船的人被報復耶。〞 〝我跟伊藤誠那傢伙不一樣！〞 〝所有叛團者皆要受到懲罰。〞 〝尼歐你跟去死團有甚麼關係？！而且我又不是去死團團員！〞 〝身為異世界去死團第一位會員兼分會長兼書記兼總務兼雜務，我有義務除掉所有可能成為伊藤誠二號的傢伙。順帶一提，去死團絕對是非營利組織，現在加入還送一件印有『情人退散，人渣天誅』的團服喔。〞 〝……我現在加入，尼歐你會救我嗎？〞 〝不會。〞 〝那你用心電感應打廣告有甚麼意義啊！〞 〝才人你可以喊一下『不幸啊！』來應景。〞 〝我又不是當麻那傢伙！〞 正當尼歐想繼續開才人玩笑時，突然眉頭一皺，感覺好像有甚麼地方怪怪的…… 【等一下，我剛剛好像只說了『腳踏兩條船的人』而已，為什麼才人可以馬上想到伊藤誠？而且還知道上條當麻的口頭禪？他們幾人應該不是同一世界的才對，至少以前認識伊藤誠跟上條當麻他們兩人時，都沒有遇見過平賀才人阿，更何況，正常世界的亞瑟王我記得是……】 就在尼歐想問才人，到底這些人是從哪得知的，才人卻已經沒空回答他了。 在尼歐思考的時候，露易絲跟丘魯克的決鬥早已開始，而露易絲相當認真念咒的結果，換來的是才人身後主塔的爆炸，外加才人的「殺人啦」的尖叫聲。 丘魯克則是帶著輕鬆的笑容，魔杖隨手一揮，就把才人吊著的繩索給燒斷。 決鬥落敗的露易絲，臉上帶著不甘的神情，但卻也不願意違背剛剛訂下的諾言，垂頭喪氣地坐了下來，開始蹂虐地上無辜的小花小草。 本來應該遵守萬有引力法則落下的才人，在塔巴莎魔法的幫助下，緩緩的飄落。 當尼歐在考慮先去安慰無精打采的露易絲，還是先幫看起來很狼狽的才人鬆綁時，一道巨大的陰影從尼歐頭上跨過。 「耶？」 尼歐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巨大的土魔像從尼歐頭上跨過後，往主塔方向移動。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見到這狀況的丘魯克，尖叫的逃走了。 看那土魔像的路徑，絕對會從才人身上踩過，判斷出這情況的才人，馬上開始掙扎，但是身上的繩子實在是太緊了，緊到才人完全無法動彈。 見到才人不能動彈的露易絲，連忙跑過去幫才人鬆綁，完全沒有顧慮到土魔偶極有可能將他們兩人踩死這件事。 「笨蛋！妳幹嘛過來！」 「捨棄自己使魔的主人，就不能算是主人了！」 露易絲努力的想要將繩子解開，卻發覺繩子被人打上數十個死結，短時間內完全解不開。 「到……到底是誰綁的這麼緊啊！」 「還不是你們叫尼歐綁的……」才人看著頭頂上那落下來的巨腳，連忙喊到：「露易絲，妳快逃！」 但是露易絲卻仿若無聞似的，繼續解著才人的繩子。 「果然是官配嘛……」看著兩人的情形，尼歐完全沒有身為罪魁禍首所應該有的愧疚，還在自顧自的評價兩人之間的關係，「不過說到底，好像是我害的，讓他們兩位在這邊殉情似乎不太好……亞克，七號方案！」 《了解。媒介確認，GIGA_MEMORY，SPEED、LEOPARD，ALL_READY。》 「炎青空翔，輸入開始。」 尼歐才剛說完，兩個發著青色光輝的長條型記憶體，從尼歐的口袋裡飛了出來，隨後瞬間融入尼歐的雙腳。尼歐借助從蓋亞那得來的力量，將那兩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完全貫穿自己的雙腳，雙腳周圍的空氣也被隨之帶動。只不過尼歐雙腳也同時發出了令人耳酸的尖銳聲響。 【該死，我就知道蓋亞沒這麼好心……】 《CHARGE_OVER！》 【偽技發動！CLOCK_UP（生體加速）！】 一滴水滴從主塔屋簷落下，草屑隨風飄逝，但是以尼歐的視角來看，那顆水滴與草屑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到最後竟如同靜止一般，突兀的停在半空中。 所有的事情在尼歐的視線中，如同按了暫停鍵一樣，才人慌張兼不解的眼神，露易絲臉上的緊張跟堅持混雜在一起的神情，在高空的風龍和塔巴莎，還有土魔偶那停在空中的巨腳，甚至是土魔偶身上的人，全部都彷彿定格住了一樣。 在這情況下，尼歐動了。 不，或許該說是──風，動了。 《CLOCK_OVER──》 坐在風龍上的塔巴莎不禁瞪大了眼，看著底下那令人吃驚的情況。 本來準備讓風龍去救出露易絲跟才人的她，在衝下去的前一刻，卻訝異的發覺尼歐突然原地消失，瞬間出現在才人跟露易絲身邊。 就在尼歐現身的瞬間，雙手分別抓住露易絲與才人，身體微微半蹲。隨後，就這樣的帶著兩人消失，在尼歐三人消失的瞬間，土魔偶的腳下竟產生一道氣環，一道只有突破音速才會出現的音障氣環現象！這道氣環，差點讓土魔偶倒了下去。 那不是用魔法製造出來的風與速度，塔巴莎以自身經驗確認了這件事。 東張西望的塔巴莎，發現三人出現在距離土魔偶一百多公尺的遠處。在微微思考下，塔巴莎決定先不管那土魔偶，驅使風龍往三人方向那邊移動。 從危險中脫困的才人跟露易絲，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狀況。 他們只記得尼歐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抓住他們之後，接著聽到一聲巨響，就出現在這距離原地一百多公尺之外的地方。 「只能維持一秒多嗎……」尼歐自言自語完後，轉頭望向剛剛被救出來的兩人，「你們還好吧？」 『生體加速』（CLOCK_UP）本就不應該是以人身使用的招式，在尼歐的記憶中，普通人類絕對承受不住加速時的衝擊，所以才會出現ＺＥＣＴ裝甲。剛剛那種高速情況，雖然尼歐有稍微停了一下，以減少對露易絲跟才人的衝擊，不過兩人還是有可能受到不小的傷害。 露易絲跟才人搖了搖頭，但是不知為什麼，卻又同時看向尼歐的腳。 本來尼歐以為他們兩人的行為，只是在好奇自己為什麼能那麼快，可是等到一股燒焦味傳到自己鼻子，往味道傳來方向一看時，才知道事情大條…… 「嗚哇！燙燙燙燙燙燙燙燙！」 尼歐趕緊把腳上著火鞋子的脫下來，由於進入『生體加速』後，腳部摩擦力過大，導致鞋子完全無法承受住而燒了起來。 「可惡……」 尼歐看著逐漸被燒成灰燼的鞋子，再看著土魔偶離去的方向，心中暗罵。 【本來不太想理妳，但是既然妳毀了我鞋子，那我也沒有不要跟妳客氣了……】 《你這根本是遷怒。》 從語氣中，彷彿可以想像出亞克那無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