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剑心
江拾流道：“你们是为了伊和来的？” 班文柏道：“正是，江大侠可有......” 江拾流将祖符殿的事简略说了，“现在我正要回去找他的下落。” 雷大义高兴道：“这样我们正可一同上路！” 江拾流道：“刘猴儿呢？” 雷大义面带不屑，“那家伙最是怕死，怎会跟我们前来。” 班文柏道：“我们两人远来北州，宗内也得有人看着。” 江拾流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众人一路往祖符殿而去，未到祖符殿，已听到了各种的流言，大抵是林扬走后，群龙无首，原本祖符殿的人怕正道来犯，已悉数逃去，现在的祖符殿人去楼空，有不少江湖豪杰在祖符殿内来去自如，每天都要进去走一趟，出来后又吹嘘一通。 雷大义哼声道：“林扬那大魔头在的时候，这些人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又出来逞威风，不过是想进去搜刮一点好东西罢了！” 班文柏苦笑道：“人之常情。” 江拾流不信道听途说，仍是带着海龙宗一众前往祖符殿。 到了祖符殿才知道听到的不假，祖符殿多了许多的江湖豪杰，在里面聚众胡吃海喝，殿内的物事一件也没有，就连屋檐的刻画也被抠去，空一块、残缺一块，到处都是，显得很是荒诞不经。 江拾流等人选了一处无人的偏殿暂且住下，只待明日启程前往中州。 江拾流知道，若白月盈他们无事，一定会返回中州，白月盈、乐虎是一派之长，心系所在就是月神宫、武林盟。 是夜，皓月当空，江拾流独坐庭中，回想几日前与林扬的一战，心内有两个小人各自飞舞，一个所使九天剑典，一个用极道剑法，两个小人斗得难解难分，又过了十几招后，使极道剑法的小人被另一个小人轰破，仿若清风吹散。 江拾流心神微震，暗自摇了摇头，这是他推演的第二十三次，但不论是哪一次，都是他以身死而告终 “难道这天下，真没有人能胜过林扬了吗？” 江拾流心头掠过一丝彷徨。 他若没法取胜，不仅是他会死，白月盈、乐虎......这些他最在乎的人，也难逃此劫，再放眼天下，只怕也会为祸不轻。 他脑中又浮现起他和叶无名去迎战荒神王，经过皇宫那条长长的通道时，叶无名说“当众生无能为力，这便是自己的责任”，他当时不明白，现在方醒悟过来，一个人除非真的冷酷无情，否则绝不会无动于衷。 可他现在位居榜首又如何？ 身后响起脚步声，江拾流没有看，也知道是伊满。 伊满走至他的面前，同样盘膝坐了下来。 江拾流看了他身后的木匣子一眼，直到现在，伊满还是背着那个木匣子，好像一天到晚无论做什么，木匣子从不离身，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值得伊满如此珍重，想到两把无光重剑，江拾流不由叹道：“伊大叔，无光重剑全部毁了。” 伊满道：“无妨，那本来就已经是你的剑。” 说着，沉吟稍许，伊满道：“能否让我看一下你的剑？” 神罚剑就放在江拾流的旁边，江拾流心想神罚剑现在也算是誉满江湖的剑，而伊满半生侵yin于铁器之上，无外乎他如此热枕一直盯着神罚剑看，想到这，江拾流笑了笑，拿起神罚剑向前送去，道：“伊满大叔既对此剑有兴趣，不妨拿去看。” 伊满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双手把剑接过，缓缓把神罚剑自剑鞘内拔出，“这就是杀死荒神王的神罚剑？” 江拾流听他语气笃定，又带着三分疑惑，微感奇怪，答道：“没错。” 即使是在如银月光下，神罚剑依然是毫无剑锋，黯淡如废铜烂铁。 伊满在剑身上轻柔抚过，一遍又一遍，半柱香后竟而热泪盈眶，身子轻微颤抖，显得有些激动。 江拾流见伊满神色有异，心内虽感奇怪，但不便就问，只有安静的瞧着。 伊满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将神罚剑平放在地上，自后背取下木匣子，同样放在身前，“你一定很好奇，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值得我吃喝拉撒，也从不离身。” 江拾流笑道：“不止是我，其他人应该也很好奇。” 伊满拍了拍木匣子，面带惆怅，“这里面装的是尹家世代传承的剑心。” “剑心？”江拾流好奇的不是剑心，而是伊满不说伊家，说的竟是尹家，一字之差，有如天壤之别。 伊满目光明亮，一字一句道：“神罚剑的剑心！” 伊满打开木匣子，只见里面装着一截同样黯淡无光的剑，没有剑柄，只是一截两尺来长的剑刃。 江拾流呼吸微顿，不由自主地看向地上的神罚剑。 伊满取出那截剑刃，凑近神罚剑，神罚剑两边的剑刃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吸力，把伊满手中的那截剑刃吸了过去，咔的一声轻响，那截剑刃正好落在神罚剑中间的空处，严丝合缝，宛若自古以来本就是一身。 接着神罚剑上发生了异变，本来黯淡无光的剑身忽然自剑尖开始有了一点光亮，那点光亮快速蔓延，直到剑柄的末端。 神罚剑在眼皮底下，一下子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整把剑锋芒毕露，通体呈淡蓝光刃，似石似玉，只看一眼，便足以让人为之目眩神迷。 江拾流震惊道：“九剑！” 此刻的神罚剑确实和九剑神似，几乎一模一样。 伊满道：“世人皆知九剑，每把尽是神兵，却不知道九剑之外尚有一剑名神罚剑，此剑足以和九剑相媲美。不过，也只有剑心的神罚剑，才能真正地称之为神罚剑！” 江拾流道：“伊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满道：“我们伊家原来是尹家，原本故土就在中原，只不过举家躲避到了北地荒原。” “难道......” “两百多年前的铸剑大师尹休，就是我伊家的先祖。不，应该说是尹家！” 江拾流到现在方恍然而悟，为何伊家竟会藏有两把无光重剑，无光重剑虽比不上九剑，但也要比寻常的兵刃厉害，伊家若是寻常的打铁人家，绝无可能打造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