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不断的扩张着
冯子稻穿着一身工装，鞋子上套着塑料鞋套，手上戴着破布白手套。他抽着烟，紧张地坐在一块砖头上，不断地回想着整个计划。地上有一堆烟头，有些还继续冒着烟雾。他所处的地方是一个旧车库，但是墙壁上的涂料却是新刷上去的，而且地面的水泥也是新抹上去的。他身边不远的地方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身冰冷冷地，车头的两个车灯向是一双眼睛一样死死地盯着他，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冯子稻不时地抬头环视着这座旧车库，这里面除了那辆跑车外没有其它特殊的东西，一个角落里散落着一堆旧纸盒子，冯子稻刚才检查过，里面什么都没有，而且已经结了厚厚的蛛网。破纸盒子的旁边还倒着两个放涂料的铁桶。除了这个角落和冯子稻呆的那个角落外，另外两个角落在卷帘门旁边。一个放着把破椅子，另一个甩着一顶旧帽子。卷帘门十分破旧，而且锁眼里面锈迹斑斑。冯子稻刚才撬锁倒没有花太多时间，但是再锁上的时候却费了不少力气，以至于下面落了很多的铁锈。 旧仓库的外边，街道昏暗，下着蒙蒙的细雨，电线杆子上的灯已经坏了很久了，灯光十分暗淡。下面的墙壁上长出了一丛又一丛的杂草，微风吹过，细雨拂过，杂草摇摇晃晃着，地上的影子就像是鬼影一样闪烁不定。过了不久，一个长头发，尖下巴，身材瘦瘦高高的男人，他穿着酒红色的西装，左手打着伞，右手提着一个手提带。皮鞋上沾满了泥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被代休睿选定的那个摇滚歌手。 摇滚歌手的皮鞋踩在沥青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坐等着转角的地方走过来，走到这条小街道上，接近旧车库的时候，雨渐渐的停了下来。他走到车库外边，浑身散发着酒气，重重地打了个嗝，然后哆哆嗦嗦掏出了钥匙，对了好几次都没有对准锁孔。他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使劲地瞪了瞪眼睛，努力看清了锁孔的位置。然后一手扶着卷帘门，一手把钥匙插了进去，然后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向右一拧，锁被打开后门便自动弹了起来。他把钥匙拔了下来，然后弯下腰把门拉了起来。拉到他脖子高度的时候，摇滚演员又打了个嗝，一股nongnong的酒气散发到了车库里。冯子稻听到了动静，他早已经收到了代休睿的信息，知道摇滚歌手快要来了，所以把烟头提前掐灭。经过半个小时，烟味早已经散尽了。 在角落了里蹲了一会，他听到卷帘门的声音，警觉地站了起来，然后在墙角慢慢地挪动着身体。他的身子紧紧地贴着墙壁，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门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摇滚歌手从门口钻了进来，然后挺直了腰板，眯着眼睛往里面张望了一翻，得意地摇了摇头。他的皮鞋踩在那一堆铁锈上，心头突然感觉有丝丝不安。但他酒劲上头，顾不得理会那么多。他跺了跺脚然后走到了车子旁边。 在上衣兜里掏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钥匙。按了一下按钮，车子出了“嘀嘀”地声音。摇滚歌手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他刚打开车门，冯子稻便突然冲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闪着寒光的钢丝，窜到了摇滚歌手的身后，双手拽着钢丝死死地缠在了摇滚歌手的脖子上。 他用力地往后一拉，摇滚歌手被他拽得倒了下来，他向右一转身，想要挣扎开。手指紧紧地握住钢丝，拼命地把铜线往外拉。冯子稻第一次动手，他心里非常地紧张，手上的劲一直拿捏不好。摇滚歌手的脖子上已经多了好几次红印子，但是他还是拼命地挣扎着，一直没有咽气。 冯子稻见他一直在扑腾，心里十分地紧张。他想再加把劲，但是手却不听使唤，钢丝又松了一次。他咬咬牙想要最后拼一把，一鼓作气把他勒死。但是这个时候摇滚歌手的手已经死死地握住了钢丝，他的手挡在脖子前面。摇滚歌手的手心已经开始滴血，钢丝上沾满了血迹，手背牢牢地挡在自己的面前，拼命地把钢丝往外拉，甚至还可以在挣扎着发出声音来：“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冯子稻听到他开始说话，非常地害怕，但是不论怎么用力都无法让他停止呼吸。摇滚歌手越是挣扎，冯子稻就越紧张，然后动作便更加慌乱。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冯子稻没有注意到代休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代休睿等了一会，还是不见摇滚歌手断气，便点了一根烟。烟气散发到了冯子稻面前，冯子稻闻到了烟味。有人！他心里十分害怕，甚至已经做好了就此与这个世界作别的准备。看来这次行动要失败了，自己非但不能把眼前这个人杀死，可能还要被交待在这里。他额头满是汗珠，紧张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了代休睿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冯子稻松了口气，手里的钢丝也松了下来。 摇滚歌手趁这个机会准备挣脱开。他用力地踩了冯子稻的脚，然后用右手手肘重重地砸在了冯子稻的肚子上。冯子稻死死地咬着牙，准备最后再发动一轮进攻，彻底把对方杀死。但是这个时候摇滚歌手已经转过来半个身子，肩膀顶在了冯子稻的下巴上！冯子稻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代休睿便拔出枪来，将摇滚歌手击毙。他的血和*都喷到了冯子稻的脸上。冯子稻吓了一跳，一把将眼神的尸体推开。他向后一倒，倚地车子上，紧张地喘着粗气。倒下去的时候车门“嘭”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车框上。冯子稻的衣服都被车门夹住了，他用手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着。 代休睿已经走了，冯子稻知道自己闯了祸，他不知道应该去面对代休睿。打扫完了现场，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旧仓库。 之后很长时间代休睿都没有再找过冯子稻。冯子稻非常害怕，他害怕自己会从此以后被代休睿抛弃。他想要接新的任务，或者代休睿可以告诉他上次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他每天都不敢出门，天天都叫外卖吃。在屋子里面死死地盯着手机，等待着代休睿的电话。 过了大约七八天时间，这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昨天夜里下的雨已经被阳光晒干了，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雨水蒸发的味道。这天他又叫了一次外卖。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冯子稻又听到了敲门声。他头昏沉沉地，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门口。 冯子稻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一个戴蓝色棒球帽的人，他穿着黑色的马甲，黑色的裤子，衣服脏兮兮地，但是皮鞋却很干净。冯子稻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人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阴沉沉地对冯子稻说道：“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冯子稻伸出左手准备去接，右手警惕地伸进兜里，随时准备反击。那人把袋子递到了他的手里，然后淡淡地说道：“请慢用。”然后转身走掉了。 冯子稻把袋子一把夺过来，然后“嘭”地一声关上了门。他帖在门上仔细地听了听，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他松了口气，然后回到茶几边上准备吃东西。 打开袋子，他看到里面的包装盒上面帖着个塑料袋子。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信封。他先找出了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塑料袋子。打开袋子后，他取出了信封。信封呈白色，正面印着一朵蓝色的梅花，没有写寄信人的地址，没有写收信人的地址，反面全是空白。他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个平头的小个子男人，那人穿着西装，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明白了这张照片的意思，肯定是代休睿派人寄来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下一个目标了。 经过了几天的调查，冯子稻锁定了这个人的信息。并且顺利地将对方杀掉了。他十分得意，准备向代休睿智邀功。但是他连续约了代休思很长时间，对方都没有回音。冯子稻搞不懂代休睿是什么意思。自己完成了任务，但是对方没有表示。如果自己被放弃了，那不应该再给自己派任务，如果自己没有被放弃为什么一直不给自己机会复命呢？ 其实他不了解的是，代休睿早就知道了他完成任务的事。只是她意识到自己在被人跟踪，所以没有继续联系冯子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