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见血了
华亭酒店，门口。 “哥，那小子就一个小领班，肯定不敢出来了，要不我带人上去找找？”梁子甩了甩飘逸的长发，转头看着自己的大哥马哥。 “不急！” 马哥叼着烟，淡淡地摇摇头。 他转头环视一周，目光所到之处全是善意的笑容，突然间，他很想大笑。 原来，我老马在南凹，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从最初的背水一战，到今天的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他还真没混蛋几次。 今天这场景，突然间让他有些得意，有些意气风发，心中那残留的热血，逐渐被点燃。 生慌子也有沉稳的时候，老炮的血性也不曾磨灭。 对于马哥来说，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本想牵上兵哥这条线，正愁找不到门路，谁想来了瞌睡便遇上了枕头。 不得不说，世事无常。 “嘿，哥们儿！” “唰！”听见声音，众人回头。 只见酒店的玻璃旋转大门出来一个中年，身穿蓝色短袖衬衣，佩戴领带，黑色西裤，以及一层不染的黑色皮鞋。 “有事儿？”马哥上前一步张嘴问道。 “盆友，对咱华亭的招待，不满意？”中年腰杆笔直，环手一指大门口乌央乌央的人群，皱眉看着马哥：“有事儿，远点解决。” “……呵呵，没事儿，就是聊聊。”马哥一愣之后，摸出香烟递了过去。 正装中年站在阶梯上，俯视着众人，皱眉扫了一眼递来的九五之尊，淡淡摆手：“别扯淡，聊聊还用几十人，带着刀枪炮啊？” 这话有点强势，马哥的脸色瞬间变了，在这么多兄弟面前，肯定不能缩缩了，只能梗着脖子道：“咋地，哥们儿，来你这儿消费了是上帝，站在这儿你还得报警呗？” “唰！” 中年根本不多说，转身一指。 “霍！”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往上一看，顿时一脸惊色。 “热烈欢迎外商莅临华亭酒店！” 红底白字的横幅，在微风中，是那样的显眼，看得马哥一阵喉咙蠕动，艰难地吞了几口口水。 “好自为之吧。”中年再次扫了一眼车队，皱眉转身就走。 “草！” 马哥低头，眼珠子溜溜地转了几次，随即对梁子吩咐道：“让朋友们离远点，你亲自带人上去看着点，别特么真跑了。” 是啊，人一跑，他今晚上就被打脸了。 “好勒！” 梁子眉飞色舞地吩咐一声，大手一挥，随即领着两个兄弟塌上了台阶。 “呼啦啦！”马哥招呼一声，众兄弟开始往后撤，但也没走多远，酒店门口就有一大片空地，停着车队，但侧边还有一块空地，放着几盆相当豪气的盆景。 …… “不用你请！”门口，我带着大福，一手插兜一手指着梁子的面颊，恶狠狠地出口。 “草，小逼崽子！” 梁子脸色一狠，伸出手掌就要抓我的脖子。 “滚！” 大福大踏步上前，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掌。 “麻痹，给我打！” 梁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眨眼之间就要大战一场。 就在此时，方才那个中年，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对讲机，语气不大地喊了一声：“给脸不要脸？” 听到这话，梁子胸口起伏不定，眼珠子直愣愣地看着我，咬牙切齿地骂道：“等下有你好受的。” “你算个jiba！有你说话的份儿么？能挂上这个挡么？”大福毫不犹豫地顶了回去，他身形硕大，一米八的身高，健康的肤色，像是一尊怒目金刚地将我护在身后。 “梁子！” 远处，几十人的目光下，马哥喊了一声，随即冷笑连连地冲我招手：“你不牛逼么，敢自己走过来么？” “草！是不是战士，手底下见真章就完了。”直接忽略梁子那几乎杀人的目光，步伐不大不小地朝着盆景空地走去。 说实话，拽在裤兜的手心，不停的冒汗，面对几十人的情况下，我不担心那是假的，说白了，这几十人，真要全部上手，我估计被谁踩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唯一能期待的，就是我的军哥早点出现。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仿佛一条深渊，塌过去就会尸骨无存。 我刻意压制着速度，足足一分钟后，才站在马哥的面前。 我平淡地看着马哥，裤兜的手掌死死地扣着自己的大腿，那一片人头，看得我心底发颤。 与此同时，华亭酒店面前空地边缘的人行道上，驶来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很破旧，没有车牌，车上的青年，穿着一身满是机油的蓝色工装服。 他带着头盔，看不清表情，更看不清长相，很普通，但能亮瞎狗眼的是，摩托车油箱上，放着一个帆布袋，一米多长，就那样平静地躺在油箱上。 这边摩托车刚挺稳，它的对面就停下一辆本田轿车，本田缓缓压着人行线，停在了公路的边缘。 “刷刷！” 车窗摇下一条缝，露出一双阴沉的丹凤眼。 当然，场地中央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我和马哥的身上，没人发现两边的变化。 …… 视角转换，场地中央。 马哥的十几个小兄弟，在梁子的带领下，直接将我和大福圈在了中央，摩拳擦掌地动作，似乎将我们看成了羊圈里的可怜虫。 助拳的朋友稍微留了点空间，不知为何，同马哥一起来的几个中年，却是站在了最后面。 “小子，现在我打你，那是我以多欺少，给你机会，叫人吧。” 马哥单手插兜，一手指着我，手指指尖几乎指到我的鼻尖，相当嚣张。 “呵呵……”沉默地看了他三秒，我突然笑了，笑得很狰狞：“老子没人，就俩兄弟，你要牛逼，整趴老子，整不死老子，老子整死你！” 到了这个时候，求饶赔礼那是傻逼的行为，只能豁出去了。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这个光头，想起艾琳被他搂在怀里不停抚摸的情景，怒火中烧，张嘴再次骂道：“草泥马的，你不大哥么，你不老总么，老子就站在这儿，你的大手子呢？你那些刀枪炮呢？” 此话一出，群情激愤，表现最为激烈的就是跟着他挣钱吃饭的十几个小兄弟了。 梁子一把抓着我的脖子，出声便骂：“你这逼嘴，我特么给你撕了！！！” “滚！” 转身就是一拳狠狠地怼在他的胸口，他的身形一腿，抓着我脖子的手掌猛地松开。 “唰！” 五条血痕顿时出现在我脖子上。 “我曹尼玛！” 看见我鲜血，我猛地怒了。 “砰！” 可还没等我反应，大福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掌迅速伸出，刺啦一声。 烟灰缸顺势而下。 “啊……” 一声惨叫，梁子捂着鲜血飞溅的额头踉跄后退。 “草泥马！草泥马！来啊！来啊！” 大福一手抓着我的衣服，一手拿着烟灰缸快速地挥了十几下，双眼血红地瞪着众人，表情狰狞，瞳孔中尽是疯狂之色。 “草！拿刀来！” 梁子被两兄弟扶着，狠狠一抹额头的鲜血，奔着我俩就冲。 “你特么敢上，我就敢整死你！” 与此同时，一把小型的水果刀，被我掏了出来，眼珠子往外凸出，要准备拼命了。 …… 圈外，圆脸中年愕然地看着面前的变化，喃喃道：“这俩小子，今儿要走出去，是个人才。” “哎，谁说不是呢？”长脸汉子颇为惆怅地叹了一句：“这些年生慌子多啊，去年东山区那边，一个娱乐会所老总不也被一个小孩儿用匕首钉死在餐桌上么？草……这俩小孩儿，真不要命了，捅你两刀，你不也得流血么？” 几个中年看得真切，难道在江湖上混迹了十几年的马哥还看不清这个道理么？ 不！他比谁都清楚，只不过，他在等，等应该出现的人出现。 场中瞬息万变，本想下车的摩托车青年，看了一眼那本田的车牌，摸了摸下巴，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