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赌注
裴元绍，原是黄巾军旗下的武将。在黄巾起义失败之后，与同属黄巾军的周仓一同率领残部在辉县西平罗卧牛山聚众占山为王，落草当山贼。要说这本来倒也没什么，虽然从原来的黄巾大将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山贼草寇，但是由于卧牛山地界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官军，所以裴元绍带着自己的一帮手下过得到也算是逍遥自在。这种情况直到在后世被人尊为武圣的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欲重返刘备旗下时发生了改变。 按照演义历史记载，关公在突破曹cao所辖的五道关卡后正好路过了裴元绍的落草之地，在接到招待过关公的郭常夫妇之子的消息后，欲夺取关公的赤兔马。要说这裴元绍本就是一个极度爱马之人，而其本身又是一员武将，所以在得知自己山寨附近有一匹世间难寻的千里马后顿时就激动了，也不仔细打听打听那匹马的主人是谁，立刻就带着一群手下抢马去了。等到了眼前，才知道那匹千里马的主人就是威名满天下的关羽关云长，好在裴元绍平时没少听自己兄弟周仓对于关公的描述，在知道对方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后，立刻就翻身下马祈求归顺，顺带着还把自己的好兄弟周仓一同介绍给了关羽，要求能以期能成为关公的家臣。 只可惜世事难料，要是裴元绍看过周爷的电影的话，一定会长叹一声：老子猜到了故事前头，却没能猜到故事的结尾！关公对于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遇见两个对自己崇拜不已的粉丝也是十分意外，心中也是十分的高兴，当即就有心接纳裴、周二人。可惜的是在问过自己的两位嫂嫂后，因为两位女子胆小，最终关公只带了周仓带走同行，却让裴元绍和他的一帮手下留在山中等待。本来裴元绍还有心再求告关公一番，结果却被自己的好兄弟周仓直接干脆了当的留下一句：你要是和我一起离开，我们的手下就会离散，你就先在山上呆着，等我和关将军有住扎之处后，再来找你。 最终，这件事的结果就是周仓直接跟着自己心中的偶像一起跑路了，只留下裴元绍满脸郁闷的带着自己的一帮手下继续呆在卧牛山上。要说如果事情就这样结束的话都也没什么，最多就是裴元绍晚一些加入刘备军团而已。可坏就坏在裴元绍那个爱马的喜好上！就在裴元绍老实巴交的带着小弟在卧牛山上数苍蝇、蚊子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他又接到自家小弟的消息自己山寨下面又来了一匹好马！这下子本就因为之前没能立刻追随关公离开而心中郁闷的裴元绍立刻就来劲了，二话不说当即就召集人手往小弟所说的地方跑去。按他的想法，自己总不可能每次抢马都会遇上高手吧？！所以自觉自身武艺不错，又有一众手下做后盾的裴元绍气势汹汹的就去找那匹小弟所说的好马了！ 裴元绍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这次又踢到了一块超级硬的铁板！因为他要抢的还真就是一个超级高手——赵云赵子龙的坐骑！由于当时我们赵大帅哥的名声还不怎么响亮，所以裴元绍在见到赵大帅哥后直接就将他当成了一个无名的小子要强抢坐骑。结果被我们的赵大帅哥一怒之下直接一枪刺死！ 可以说，纵观裴元绍在演义历史上的整个生涯就是一个大写的杯具！刚出道时，就被东汉政府的大军从原来统领大军风光无限的黄巾大将给打成了只能呆在穷乡僻野里的落魄山贼！这还不算，好不容易遇到关公这样的超级大神，还想着能够追随大神混个好前途，结果大神却没要他，反而把他讲义气推荐出来的好兄弟周仓给带走了！这还不是最惨的，第一次抢马遇到刘备一方大将的时候，好歹关公的形象裴元绍还挺自己的兄弟说道过，所以裴元绍靠着想要投靠的心思避过被人打死的惨剧！谁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当裴元绍这个衰仔在第二次抢马遇到刘备一方的大将时，由于没人指点过他赵大帅哥的模样，这次行动直接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丢了！毕竟人家赵大帅哥可不知道这个要抢自己战马的家伙已经投靠了自家的上司，就等着关老爷来接人呢！ 最终，裴元绍被赵大帅哥刺死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而本来和他一起混日子的周仓在得以跟随自己心中的偶像后，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心跟着关公，帮着偶像扛着大刀，小日子可以说过得是红红火火！最后还因此得以在《演义》及此后的各种民间传说中以关公最忠实的护卫形象出现，而且在各地的关帝庙中，也经常能够出现在关公神像的两侧受到供奉。 裴、周二人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命数在演义中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同人不同命。二人有着同样的身份，并且还是患难之交，最终却是一个人被自己一方的人刺死，死后无名；另一个人却是跟随自己心中的偶像，死后以忠义之名得以享受人间供奉。这种对比也可以说是命运的一种另类讽刺了！ 不过这都是演义中原来的情况，眼下柳云既然打算收服裴、周二人，自然也就不会再出现裴元绍被自己人刺死的情况了。 眼见新一轮的比斗就要开始，四周围观的山贼们也渐渐地安静下来，一股压抑的气氛从柳云二人对峙场地间弥漫开来。站在一旁的周仓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氛，一脸凝重看向站在场中的两人。看着柳云那沉稳的表现，周仓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而此时正面面对柳云的裴元绍心中也是不断地掀起阵阵惊涛。由于柳云在夺舍之前吞噬过大量死者的灵魂，这令柳云充分的体验过那些被杀之人在临死前最后的感受，那是最直接的面临死亡来临时的感受，让柳云的灵魂和精神全面的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这就令柳云现在的气质受到了这些感受最直接的影响，只要柳云愿意，他可以释放出一股强烈的杀气，这股浓郁的杀气在提到最高时几乎可以让人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而此时，裴元绍就正在直面这股可拍的杀气，来自身体的本能在不断的提醒着他面前之人的危险。 就在裴元绍忍不住柳云的气势要出手时，柳云突然微微一笑，接着就收起气势对裴元绍道：“裴头领，你我之间如果只是像之前我和其他人一样单纯的比斗，未免也太过枯燥。不如我们各自下一点赌注如何？” 感受到之前的杀气已经消失不见，裴元绍不禁暗暗地吐出一口气，刚才的那股杀气险些让他忍不住要抢先动起手来，那样的话自己肯定会在气势上落入下手，幸好对方及时的收起了那股杀气，自己才没有在自己的好友周仓面前出丑。不过对方提出要在比斗前下赌注，裴元绍也不由的感觉到一丝好奇，遂道：“那好，你想下什么赌注？” 眼见自己想要的鱼儿快要上钩，柳云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对着裴元绍道：“很简单，如果在这次的比斗中我输了的话，不仅是我身上的财物，就连我柳云也会拜在裴头领你的账下，任凭驱使。” 虽然柳云抛出的价码很诱人，不过敌人开出的价码越是诱人，所要索取的东西就会越大，这一点作为一个老江湖裴元绍还是明白的。所以，柳云的话音刚落，裴元绍就开口问道：“那要是我输了呢？” “要是裴头领输了的话，我希望裴头领能够奉我为尊，接受我的领导，不知裴头领意下如何？” “什么，要我们大头领受这小子的驱使，这小子疯了吧？”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傻了吧你？” ………… 对于柳云开出裴元绍要拜自己为主这样的条件，顿时引起了四周的山贼的不满，一时间叫骂声不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柳云也不恼火，而是继续对裴元绍开口道：“裴头领如今虽然可以在此啸聚山林，逍遥自在，但头领也应当知道这绿林并非豪杰托足之处，如若头领一直在此处为贼，恐怕日后早晚会为官军所讨伐。若是裴头领在比斗输了后愿意奉我为尊，听命于我，我可以保证大头领在五年内洗去贼名，获得官职。不知裴头领意下如何？” “此话当真？”对于柳云前面所说的话，裴元绍还是满不在乎的，反正这世道能过一天是一天，谁知道自己究竟能活多久，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他裴元绍的性格。不过柳云之后所说的可以帮他洗脱贼名，获得官职，这就使得裴元绍不得不重视了，就连一直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的周仓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要知道，不管当今天下如何的混乱，只要你身上背负着贼名，那么就终不能成事，除非你能投靠一方诸侯，接受招安，又或者是当朝皇帝直接下旨免去你的贼名，否则你一日是贼，便终身是贼，一直受人辱骂。所以裴元绍和周仓一直有心想洗去自己身上的贼名，这也是他们日后一看见关公就前去投靠的原因。 “绝无虚言，若是刚才我有半句虚言，那么日后就叫我柳云死无葬身之地！”对于裴元绍的疑问，柳云直接给出了一个铿锵有力的誓言。 而听了柳云的话后，裴元绍和周仓顿时动容。要是原来他们对柳云的话还有些疑问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就是真的相信柳云能帮他们洗去身上的贼名了。因为在古代，人们是十分相信誓言的，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每一个古人对于誓言都是极为看重的。而现在柳云既然肯发下这么重的毒誓来证明自己，那么自然裴元绍和周仓就不会再怀疑柳云的能力了。 “柳兄弟，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和我周仓兄弟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稍等片刻？”此时的裴元绍也是一脸郑重，毕竟这事关着他的前程，由不得他不认真对待。 “当然可以，裴头领请自便！”对于裴元绍能够认真的考虑自己的话，柳云的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这意味着自己离成功收服他们又近了一步。 “那就麻烦柳兄弟稍等了。”说完裴元绍便作了一辑，走到一直站在一旁的周仓身边，把他带到一边道：“元福兄弟，刚才那个柳云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觉得怎么样？” 周仓思考了一下道：“既然他肯发下重誓，那么俺想他的话应该可以相信，而且他刚才说的也有一些道理，俺们这群兄弟总不能一直干这种山贼的勾当，总要谋个出路。” “元福所言甚是，既然如此，那这场赌注我就应下，不过关于这场比斗，我想有件事情请元福兄帮忙。” 听到裴元绍要请自己帮忙，周仓立刻拍着胸脯道：“有什么事裴兄弟你尽管说，只要俺老周能帮的俺决不推辞。” “好，那我也就直说了，我想请元福兄弟你和我一起和那个柳云比斗。”听到周仓的保障，裴元绍也直接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什么？裴兄弟你让我和你一起去对付柳云？这不就成了人多对付人少么？这种事情俺可做不来！不行不行，这件事情俺不能帮你，裴兄弟你还是找别人帮你吧。”周仓一听裴元绍要自己和他一起对付柳云，立刻摆手拒绝。 “哎，元福兄弟你先别急，听我和你解释。”看到周仓一副要走的架势，裴元绍立刻拉住周仓的手道，“实不相瞒，我请元福兄你和我一起去和那柳云比斗是因为我发现那个柳云的武艺恐怕要远超与你我，一对一与他单挑恐怕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既然他想要收服我们，自然也要拿出让我们信服的实力，如果他真的能打赢我们两个人，那么我们就算听命于他也没什么。到时候他要是真的能帮我们洗去身上的贼名，我们就能够光明正大的活在这个世上，如果他那时待我们不好，以我们的身手要去投靠一方诸侯也不是很难，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去投靠那位关将军吗？只要这柳云能帮我们除去贼名，你就可以用良家子弟的身份去见他，而不用担心被拒，元福你说是也不是？更何况要是他打不赢我们，那就说明他也不过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理会他，到时候一刀杀了他也就是了。怎么样？元福兄弟，你说兄弟我说的是也不是？” “这样啊，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俺也就没什么可说的。行，这事就按兄弟你说的办！”听了裴元绍的解释后，周仓这才明白之前裴元绍为什么要自己帮他一起和柳云比斗，在觉得裴元绍说的有理后，也就答应了裴元绍的请求。 就这样，裴元绍带着周仓一起走到柳云身前，一起抱拳道：“柳兄弟，你之前的赌注我跟我周兄弟商量后决定答应下来，不过有一点我们想做一下改变，那就是我想和周兄弟一起来和你进行这场比试，只要你能胜过我二人，那么从今以后我们卧牛山的这帮弟兄就对你马首是瞻，不知柳兄弟意下如何？” 听了裴元绍的话后，柳云顿时明白自己想要收服这群山贼的事情成了，只要自己击败眼前的裴、周，自己的手下就有了着落，便对裴元绍和周仓道：“行，没问题，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好，柳兄弟果然胆识过人，那我们兄弟俩就不客气了。”说完，裴元绍就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大刀，而一旁的周仓也跟着抬起了手上的长枪。对此，柳云也将自己的长枪单手平举枪尖对着裴、周二人。 一时间，这条聚满了人群的山间小道上再次安静下来，一股大战前的凝重气氛再次从对峙的双方中间慢慢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