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兄弟
石一秒握着玉石豆角从这个满是尸体的院落离去,他走到石宽的身边,只是伸手在他的身上拍了一下,石宽便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石应龙也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他的头很疼,所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在确定没有任何好转的时候,他伸出自己的手臂,狠狠的用双掌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敲。 “不会起作用的!” “你醒了!” 两个完全不同的声音似乎一个在他左耳朵响起,而另外一个,在他的右耳朵响起。他努力控制着自己脑袋之中嗡嗡的怪响,恍然环顾,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个大坑上,屁股下还有微微的暖和之意,然后,他发现了自己身边竟然还有一个人,一个盲人。 “你醒了!”那个盲人笑着说道,因为一侧明亮的窗户,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个人的眼皮纠结在一处,是两个凝结在一处的伤疤。他微微的笑着,身子动了动,挪到了一侧的炕边,端起了一个瓷碗,递给他,“喝点水吧,村子里的石大夫说你今天估计会醒来,想不到果然醒了。” 这个盲人的表情很真诚。石应龙下意识的接过来,咕嘟咕嘟。他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他自己将碗放在了炕楞边的小桌子上,问道:“大叔,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啊,为什么自己对这里,没有丝毫的印象。 “这里是石家庄啊!”瞎子呵呵的笑了。他伸手摸索着。不得不承认,瞎子的手感真的十分准确。他熟练的摸到了放在身边的一个小竹笸箩,从里面摸出一个红薯,递给石应龙,“还是温热的,吃吧!” “谢谢!”石应龙由衷的感谢了一声,接过来,一口两口的大口吞咽着。原来,自己饿到了这副状态。他一边吃着这个比较硕大的红薯,一边看着屋中摆设的一切。土墙,承尘是竹席草草弄出来的,地上,摆着一张黑乎乎,看不出什么木头做成的桌子,一张椅子,一个看着似乎不太平稳的长条凳,门户的一旁,还靠着几件农具,另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筐子篮子之类。 真是太陌生了。他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这样一句话。 “小子,你完了!”另一个声音这个时候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瞎子,停止了吞吃红薯。不对啊,瞎子叔叔在这边,可是,这个声音? “小子,看什么看,我的大名鼎鼎的桃神袍,几乎给你整成了一个护腕,你还在那里东张西望,东张西望?”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石应龙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臂手腕处,果然有一个桃红色的,仿佛手镯一般的东西。 他啊呜一口吃了一口红薯,下意识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小龙,我们赶紧逃吧?” 石应龙翻了个白眼,神经病,没看见人家正在吃红薯吗?他懒得说话,一边吃着红薯,一边想到,“怎么这个红色的东西,会说话吗?不对,不太正常啊!他胡思乱想着,就听见红布里面的声音愤怒起来。 “石头,我告诉你,不久前我们通过传送阵来到这里,你的黑狗给弄到不知道那里去了,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本来一切好好的,那里知道,这里的传送阵竟然有剥离的作用,魏无牙他们凄惨了……” “大叔,您听见有个老头不住的嚷嚷吗?”石应龙吃完了自己手里的红薯,举着自己手上的红色腕带,对着身边的瞎子叔叔说道。“咕咕!”顺便,他的肚子也一阵叫唤。 瞎子和蔼的笑了,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老头的声音我没有听到,不过,我知道你很饿了,来,这里还有两个!”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里的笸箩递了过来。石应龙看着笸箩里的红薯,一阵眼热嘴甜,双手一伸,抢了过来。 “后生,你怎么会到我们石家庄啊?”瞎子一边侧耳听着石应龙吧嗒吧嗒的吃着红薯,一边问道。 石家庄?石应龙没有任何的印象。他想了想,想不出所以然,干脆专心的吃着红薯。瞎子没有等到答案,也不着急,哈哈笑了两声,“后生仔,慢慢吃,慢慢吃。如果我们今年的运气好,宽儿回来的时候,肯定会给我们弄些好东西,别着急,别着急。” 石应龙有些不好意思,他停下吞吃,问了一句,“石家庄是什么地方啊?” “石家庄,自然就是姓石的人家园了!”瞎子笑眯眯的回答到。 石应龙听到这话,也笑了。“那就好,那就好。我也姓石,不过,叫什么我忘了,好像别人叫我石头,还有叫我小龙的,搞不清楚,搞不清楚!”他一边笑着,一边继续开吃,也就一会儿功夫,两根红薯完全报销。 “这个,大叔,还有吗?”他端着空空的笸箩,一边不好意思的挠着自己的脑袋,一边问道。 “有啊,不过,没有熟的,只有生的,就在院子的外面。”瞎子大叔顿了顿,“要不,你等一等,等宽儿回来再说。” 石应龙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回头看着瞎子满是笑容的脸,看到他的双眼,忽然间就明白过来。他故意一笑,“大叔,其实我已经吃饱了,刚巧,我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我干的活路,我总不能白白赖在这里吃白食啊!”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下了大坑。“后生仔,大夫说你受了巨大的撞击,不敢做剧烈的运动啊……”瞎子大叔慌忙伸手,想要拉住石应龙,那里知道,石应龙早已经到了地上。他嘿嘿的笑着。 “大叔,别担心,我可不骗你,我的身体壮的跟牛一样,胳膊上的肌rou,那个强壮啊……”“你就吹牛吧,我说,得赶紧想个办法,你虽然甩掉了魏无牙他们,可是,还有我,还有我豆蔻啊,你清楚,老子现在的状况就是半个神魂,如果不给老子搞一些东西,我会死的,死的……” 靠,幻觉又来了。石应龙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走出小屋。屋外,是一个宽敞的院子,有两只母鸡正在一边的墙角,低着头在干草中寻找着吃食。另一侧,是一个夹着辘轳的井。他心中哈哈一声,好吧,活路来了。 他卷起自己身上也不知道是谁的葛布衣袖。走到井口。才准备打上一捅井水。就听见小屋内瞎子叔叔的声音响起,“后生啊,别忙乎了,宽儿走的时候,已经打满了水。”石应龙扭头一看,果不其然,一侧的屋檐下,一缸水站在这里也可以看到水波荡漾。 随即,他看到放在一边的斧子,心中一阵兴奋。走过去,只见斧子的一边,柴火码的整整齐齐,那里有什么活路。 石应龙在院子中转了一圈,硬是没有找到任何的活路。他一声叹息,正在沮丧的时候,就听屋子中瞎子叔叔的声音响起。 “后生啊,外面的阳光好吗?” 石应龙抬起头,冬日的太阳,模模糊糊,只有微微的热量。他想了想,忽然间喜笑颜开。他走进屋,给瞎子叔叔恭敬的穿上鞋子,然后搀扶着他,来到屋檐下的一张摇摇椅上,扶着瞎子坐了下来。 “这个躺椅,做的真是别致啊!”看着在阳光下的瞎子叔叔,这个地方,刚好避风,加上摇摇椅一左一右的微微摆动。这个东西,真实神妙啊,他情不自禁的一声感叹。瞎子微微笑了,“这是宽儿做的!” “这个宽儿,太厉害了吧!”石应龙有些不服气的嘟嘟嘴巴。你看看,院子里的活路全都没了,把老叔服侍的——等等。他顿了顿,问道:“宽儿,怕是老叔的儿子吧!” “是啊!”瞎子哈哈的笑着回答道。“我这一生啊,什么都是失败的,唯一成功的地方,便是有这样一个儿子!”瞎子对着阳光,微微咧着嘴笑着。石应龙在侧面看着瞎子的侧脸,看到了瞎子脸上毫不掩饰的骄傲。 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似乎脑海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出现了。 “石头,你个畜生,你不要在这里假扮失忆啊,我是玄医,我是神医,我他妈什么人没见过,我……” “哦,他回来了!”瞎子的脸上,笑容忽然间凝结起来。石应龙一惊,然后,他看到院门给从外面推开,然后,他看到了两个少年。 一个脸色苍白,穿着与自己一般的葛布。一个浑身是血,穿着一身满是血迹的道袍。关键是,他还背着一把剑,剑穗在他的身后飞舞,似乎随时可以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