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国术学院
“好了别追了。”那个领头模样的人拦住了站起来想要继续追击的其他人。“大哥，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小子下手有多狠，我们整整死了四个弟兄啊，还有两个弟兄被戳瞎了眼睛！” 剩下的人不愿意，坚持要追上去。“你以为我就不知道吗？是我小看了他，但是这两个人年轻人已经跑了，就算是受了伤，追上去了打死他然后呢？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有没有想过事情要是闹大了，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的就是卢总！你是要豁出这条命去为那些弟兄报仇？”被称作大哥的那个人也是大吼。听了大哥的话，其他人也是冷静了下来，咬咬牙只能恨恨地带上死去和没有行动能力的弟兄离开了。 “周文你怎么样了？”在另一边，周文强撑着伤势跑到大街上顿时吓坏了路上的很多人，也吓坏了娴雅。周文背后的刀伤深可见骨，从右肩一直延伸到腰部，血已经浸湿了周文的衣服，看上去脖子以下就是个血人。“呼呼，快，打我母亲的电话。”周文强撑着一口气，勉强说道。“啊？不是打120吗？”娴雅听了有些傻眼。 “听我的，120叫来了会有很多麻烦的，你想想我身上刀伤一看就是被人砍得，喊了120警察什么的也一定都会来的。”“可是这样不是正好吗？我们报警了把那个可恶的李毅斗抓住。”“你忘了他说的？我想他父亲的能量一定非同小可，报了警不一定对我们有利。”“那打电话给你妈有用吗？不如给我父亲打电话。”娴雅看着周文身上的血流不止，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 “信我，我妈的能量绝对比李毅斗的父亲要大得多，这点事她能够摆平的，你再不快点，我等下可能就要失血过多挂了。”周文看着娴雅急着脸带泪花，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好的，我马上打。”见周文坚持，娴雅现在六神无主，也只好听周文的话了。 “周文，怎么啦？平时你这个时候不会给我打电话的呢。”拨了一会儿，一个女声从周文的手机中传出来。这个时候，娴雅也情不自禁地脸红起来。“妈，我现在在G市的美术学院，刚才被人追杀了，我背后挨了一刀，伤势很重。”周文凑了过来，三言两语把发生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什么？！”莉儿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瑞瑞你等一下，我立刻就派人过来，你在坚持十分钟，你的手机现在开全球定位共享给我。”“知道了，妈。”周文很虚弱，一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之后周文觉得很累，很想直接睡下去，但是直觉告诉他不可以睡。 所幸时间不长，十分钟之后，就来了一辆救护车将浑身是血的周文送上了车，娴雅也赶忙跟了上去，一辆救护车在G市的大道上呼啸而过…… “呼，索性抢救及时，再晚个十几分钟，可能你的男朋友就要失血过多死亡了。”在急救室外心急如焚急的走来走去的娴雅一看大夫从手术里出来了就急忙冲了上去，不过大夫也是见过这样的情况，不等娴雅开口就把她想要问的都说了出来。“不不不，不是的，他不是我男朋友。”娴雅红着脸摇着头晃着手，手忙脚乱的。 “哦，原来不是啊，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大夫看着娴雅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好象说错话了，陪了个不是。 “对了，你们两个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跟你一起的那个男孩身后的刀伤可不是那种市场上能够买得到那种普通刀，倒是有些军刀的痕迹。来之前你俩是碰上了什么事情？”大夫刚想找娴雅问问情况，结果就被旁边的两个人架走了。 正当娴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时候，医院的院长跑了过来，跟架走大夫的两个人交谈着什么，随后娴雅看那两个人向院长出示了一个证件，院长就变得恭敬起来。娴雅很清楚，这两个人是周文mama叫来的人，此时娴雅也对周文那个离开了两年的母亲好奇了起来。 “娴雅小姐是吗？在周文没有醒来之前，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让任何人靠近他。”院长走后，其中一个人走到娴雅身边说道。“啊？好吧。”娴雅刚想反驳，但是一想又觉得反驳也没什么用，还是算了。 “周文大概还有多久才能醒来？”娴雅凑过去想问个清楚。“目前医院的结论是失血过多，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输血，至于多久醒来很难说，可能几个小时之后也可能是一两天之后，但是生命危险是已经脱离了。”其中一个年轻人很礼貌的告诉了娴雅。 “好吧。”娴雅只好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发呆，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娴雅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光，赶忙睁开了眼睛，怎知却是对上了另一双眼睛。娴雅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形容这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是如此的宽广，却又是如此的清澈，广阔和空旷不和谐却又包容在一起。 过了很久，娴雅才想起来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更别说盯着眼睛看了。当娴雅毫无容易把自己的目光从那一双眼睛上移开，看到的是一位身穿淡红色旗袍的女子，容貌并不出色，但是却是那种一看就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感觉。 “你好，我是周文的母亲，你可以叫我莉儿，你就是周文经常提起的娴雅吧。”面前的女子伸出手，娴雅楞了一下也赶忙伸出手握了一下，却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周文可是跟我说你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女孩子呢。”莉儿微微一笑。“啊，阿姨好，刚才发呆了。”娴雅暗骂自己一句，怎么今天突然就好像脑袋死机了一样。 “阿姨啊，这次都是我不好，拖累了周文，不然的话以他的功夫肯定能一个人全身而退的。而且周文他后来还下了死手，会不会被判刑啊他？”娴雅想起对方可是周文的mama，自己连累周文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杀了人再怎么说至少是要先好好道个歉的。“本来这件事情就是见不得光的，拿不上台面，谈何法律？不过我在意的是，我离开儿子两年，他倒是给我多收了个女儿。”莉儿看着娴雅鞠躬，伸出手扶住了她。 “这，阿姨，你是不怪我吗？”娴雅脑袋再怎么死机这个时候也能听出来莉儿话中的意思了。“当然不会啦，刚才周文醒了，跟我说了很多，意思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事情不怪你，既然周文是这个态度，他也长大了，我这个当妈的也不会太过于干涉他的决定。”“谢谢阿姨，只是，那个……”娴雅想起莉儿刚才说的收了个女儿实在是不好说出口。 “不用把我放在心上，阿姨也不会管你跟周文的感情，你俩这样挺好的，亲情才能够走得更久。”莉儿看出了娴雅的窘迫，开口解了围，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谢谢阿姨，我能进去看看周文吗？”“这个当然啦。”莉儿看着娴雅跑进手术室，伸手捋了捋眉前的头发。他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当初两个情窦初开的孩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就已经把命运和对方相连，若是当年他俩走到一起，今天就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娴雅走到床前，见周文还在闭着眼睛，很明显是太累了，又睡了过去。娴雅心中一疼，抓着周文的手臂。周文被这么一抓，就醒了过来。“娴雅么？”周文偏过头，看着抓着自己手的娴雅。此时周文还是很虚弱，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今天都怪我，是我没有用，连累你了。而且要不是两年多前我的意气用事，也不会发生今天这个事情。”娴雅说着说着，又是忍不住流下泪来。 “傻瓜，没那种事儿。你看我现在不也是挺好的吗？都是皮rou伤，看着严重，其实并没有伤到筋骨，养上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周文想伸出手揉揉娴雅的头发，可是浑身没有力气，只好作罢，现在的感觉就跟他习武之前的身体状态差不多，甚至还要差。看来自己还有很多路要走，今天可是差点就着了道交代在那里了。周文这个时候更加迫切的想要变强。 “娴雅，李毅斗的事情我都已经和我母亲说了。现在李毅斗和他父亲都已经被抓了，你现在也可以放心的在美术学院里学习了。”“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听到坏人被绳之以法，娴雅是由衷的高兴。“那是当然的啦，也不看看我妈是谁。”周文也笑笑。“这个倒是。”娴雅想到刚才跟莉儿的短暂接触，就感觉到周文的母亲身上虽然没有那种上位者的威严，但是却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强大。 “既然你mama都来照顾你了，那我也不太好多待了，我就先去住宿的地方啦，我会每天下了课过来看你的。”娴雅也不拖沓，看了周文一眼就离开了。“嗯，记得好好学习。”“那是必须的。”连同你的那一份，娴雅在心中想。我能够来这里学习，都是全靠周文。 入夜，莉儿照顾周文吃下饭。“一会儿母亲就要回家族了。”“什么？母亲这次来了就不多留一阵子吗？”周文不舍，两年之后再一次见到母亲却是立刻就要分别。“家族里事情太多了，还有很多掣肘，做起事来力不从心，要不是你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母亲也没有理由脱身出来。”“妈，你就不能跟我说说家族的事情？”周文看到母亲脸上的无奈，有些着急。 “傻孩子，你现在还太弱小了，还需要成长。”“妈，我要变强，我现在成长的太慢太慢了，怎么才能更快的变强？就算是上战场打黑拳什么的我都可以。”莉儿甩手给了周文一个板栗。 “连打黑拳都知道了啊，不得了了呢。你以为自己学了正宗的武术就可以在地下黑拳纵横了？确实，一个武者的成长是需要实战的锻铸，不过，却不一定是在战场或者地下黑拳那些地方以命搏命。还有一个地方……”莉儿手撑着下巴，正在仔细思考着。 “是什么？妈，你就告诉我吧。”“你这个急性子，本来妈一直都在考虑要不要把你送到那个地方，虽说那里是众多武者的天堂，但是在那里，背景实力深不可测的人一抓一大把，并且竞争也是非常激烈。你要是到了那里，可就一切全靠自己了，有信心坚持下去吗？”“当然，没有信心我还学什么功夫，好好学习那个大学文凭出来混一辈子得了。”周文握紧了拳头。 “你知道什么叫做国术吗？”莉儿突然问了这一个问题。“不知道。”周文摇摇头。 “清朝末年，由孙先生领导的革命党人，多次刺杀满清高官，甚至亲王。其中多倚仗武林中人出力，后来民国建立，日寇侵华，为了强国强种，孙先生，冯玉祥等人大力提倡武术，由政府成立中央国术馆，把各门各派的武功，如形意，太极，八卦，通背，螳螂，八极，戳脚，洪拳，铁线，劈挂，弹腿，摔跤等许许多多的武功，统一称呼，都叫做国术。周总理在少年的时候，曾经在八卦形意门中的韩幕侠门下学过八卦掌。” “那个年代，人才辈出。现在过了一百多年，都寥落得不成样子了。前几年，政府为了不让中华武学的精髓凋零，在W市建立了一所国术学院，专门吸纳和教导国术。 不过，国术是什么？我以前也跟你说过武术有三种形式，一种是打法，一种是练法，还有一种是表演。但是国术就是正正宗宗的打法，这一打就是招招狠手，无所不用其极，卸人关节，骨断筋折，甚至直击要害。我教给你的拳术也是如此，你今天也杀过人，清楚这些。所以每一个进国术学院的人，要么是国家部队之中的精英，教官，要么就是高官子弟。” “在其中派系也十分严重，学院里面鼓励学生切磋争斗，并且在每一年的考核之中是有伤亡指标的。伤亡指标你是懂的吧？”听着母亲的解释，周文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想去的地方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这些并不能阻止他，“我懂得，妈。但是我要去！”“就知道你要去，不过，在去之前，你必须要达到暗劲，我才会安排你进学院里学习。”“啊，这要求有点高啊妈，我现在卡在明劲巅峰已经快一年时间了，就是捅不穿那一张纸。”“不，你的基础已经到了，只是时机没有到。” “时机？”周文不解。“暗劲需要的是对毛孔的掌控力，而增强掌控所需要的就是你的意志，你是不是忘了最初的时候我告诉你的心的力量。”“心？”周文突然懂了，明白了这一年来困扰自己无法进入暗劲的原因。“在感动中寻找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