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八极拳跟八卦掌的比斗
“好了好了，大家别笑了，收收声啊。再笑可就要把新人给吓跑了，而且还有一个人没有给我们作介绍呢。”别样看大家笑得停不下来，赶忙出声来打圆场。听了别样的话，大家才都渐渐停下了笑声。别样对周文招招手，周文站前来：“大家好，我叫皓月，皓月当空的皓月。擅长形意拳。”听到周文说自己擅长形意拳，那个叫做限定技的男子看了周文一眼。 “好！欢迎皓月、菟子、邹容、路边、阿吉和限定技六人加入我们‘秦桑锦瑟’，一起为建设我们这个大家庭出一份力。”别样举着小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有人上前来给了周文六人一杯酒，周文也学着别样的样子一饮而尽。哇！好辣的白酒。周文被这一杯高浓度的白酒呛得直咳嗽。 菟子也是被呛得不行，倒是路边一沾酒就来了瘾，嚷嚷着还要喝。弄得别样哭笑不得，只能过来陪酒，跟路边两个人喝了十几杯。然后，路边就倒在地上睡着了，看样子是醉得不行了。醉倒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人生几何，当及时行乐。菟子看着路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阿吉则是在另一边认识着新朋友，没有看到这一边。 “今晚还有一位特殊嘉宾要来。”好不容易从路边那儿脱身出来的别样又跳了出来刷存在感。“是谁呀？”大家都问到。“那当然是我们内院的副院长大人，私塾老爷子！你们看，说曹cao曹cao就到。”别样指了指自己的身后，大家看过去。来的人白发苍苍，却是精神抖擞，正是黄老爷子。 “私塾老爷子好。”别样上去跟黄老爷子打了个招呼。“说吧，今天非要拉我过来干什么？”黄老爷子倒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诶，我没事就不能拉你过来了吗？”“那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黄老爷子转身欲走。“我说，这儿大伙都在看着呢，你就不能给我一点面子吗？”“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不给我面子是吧，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别样划下道来。“比就比，谁怕谁啊，正好今天这么多人看着，我就好好出手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知道老当益壮是什么意思。”黄老爷子当即拉起来袖子。两个人之间充满了火药味，看的周文是目瞪口呆，这一老一少怎么就说了两三句话就要打起来了。 “不用担心他俩，这一老一少两个人隔三差五的就会斗嘴切磋。别看他们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其实感情深厚得很呢。在‘秦桑锦瑟’里，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看他俩斗嘴了。”一个老成员走过来跟周文说道。原来是这样的啊，周文点点头。转过头去就看到跟他说话的这个老成员已经开口大喊：“打架咯打架咯，大伙儿快过来看啊。” 感情这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啊。周文摊摊手，随遇而安吧。周文从现在开始，感觉秦桑锦瑟之后的生活，将会变得有趣起来。生活，就应该充满了变化嘛！ 在另一边，别样跟私塾老爷子已经摆好了拳架子准备开打了。周文也赶忙凑上前去观看，黄老爷子比自己强了可不是一点半点，有机会看看高手之间的对决周文可不会错过。 “来搭把手吧。”别样看着气氛有些沉闷，出言笑道。“搭搭手，那就是挑战咯？”黄老爷子把脸上的rou动了一下，流露出皮笑rou不笑的表情，嘴里也说出一句非常没有营养的话来。 “唉，想不到私塾老爷子今日这么开不起玩笑，那就得罪了！”别样摇摇头，借着突然大腿裤子一鼓，可以明显的看出有肌rou剧烈地弹动。发出崩的一声。就好像弹橡皮筋。肌rou一崩，眨眼间，他整个人风卷地。扫落叶似的袭了过来，左手并掌入刀，就朝着黄老爷子的眉心狠狠地戳了过去。 就在别样出手的瞬间，周文清晰的看到，别样的腹部一团气猛烈的上涌到胸腔，然后喉结一抖，从嘴里随手刀一起戳出来。这一戳，别样是鼓足了气势！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极其可怕的杀招。高手打拳，讲究一个“拳从口出”，练功的时候含气，打人的时候出气。一口气从腹部提上来，随拳头打出去，能调节全身肌rou内脏，刹那间发挥出惊人的力量。 尤其是在贴身短打地时候，吐气还能直接使对方眼睛迷乱，只要下意思的一闭眼，那么下场，就显而易见了。武当重练气，呼吸吞气，内脏强大，吐息也强，练到“内视”丹田地程度后，一口气吐出，能在两丈地剧烈外把蜡烛喷熄。别样这拳从口出的一记吐息，虽然没有直接的杀伤力，但足可以刺激得人脆弱的眼睛流泪。 好家伙，想不到别样居然还练有武当的纯阳功！周文暗暗吃惊，没想到别样的功夫这么厉害，难怪可以跟黄老爷子一较高下。 别样的突然进攻，手还未到黄老爷子的眉心，黄老爷子就感觉一股细如利箭的风射了过来，吹得自己眼睛生疼。不过黄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可是化劲高手，即便是如今人老气衰，跌落至暗劲，但是经验层次却是绝对的老道。眼睛睁不开，但是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别样这一掌打来的劲风。黄老爷子清楚的把握到了别样的目标正是自己的眉心，突然向后仰天斜倚，双脚却是牢牢地钉在地上，正是一招铁板桥。 别样一招打空，立刻变招。左手往黄老爷子的胸口一弯，五指关节内曲，抠成虎爪，朝黄老爷子的胸口抓去。脚下也不怠慢，抬起右脚直直踹向黄老爷子的左踝。这一下他重心本来在手刀上，突然转移到了脚下，虚实并用，随时改变身上的劲，简直出神入化。瞬间，黄老爷子的情况就变得凶险起来。 黄老爷子也知道情况不妙，但是上身并没有抬起来，现在的情况抬起来也没有用。右脚收到左脚的后面，真个人只依靠左脚的脚后跟着地，左手轻轻在地上一拍，人就围着别样绕了半圈，躲开了别样的一抓一踏，并且人也到了别样的身后。也是踏出一步，踩向别样的脚背，无声无息。八卦掌，又名“游身八卦掌”。 黄老爷子这一手正是应了八卦拳中的三形三式，三形即“行走如龙，动转若猴，换势似鹰”。三势即“步如蹚泥，臂如拧绳，转如磨磨”。 就跟莉儿当初教周文“蹚泥步”的时候说的一样，下身是一块铁，稳扎地面，上身飘忽闪动，永远不倒。别样就好像两招打空，却好似没有察觉到黄老爷子的这一脚。要是黄老爷子这一脚踩上去，怕是别样的这只脚要几天都不能走路了。 “私塾老爷子，忘记了八极拳的‘开门出手，六力合一’这句话吗？”别样突然说了一句话。 六大开！周文想起自己进了内院之后搜集到的八极拳资料。六大开：指“顶、抱、担、提、挎、缠”六种基本方法，是各种动作的母系。顶是上领、下沉、左顶、右拉四面八方劲发力的十字整力；抱是紧缩一团，枕戈待发，寓攻於防，防中有攻的技法；担是以拳轮为力点，由上往下的盖、砸拳法；提是指腿法之变化；挎是弯臂短击法和快摔法；缠有大小之分，小缠缠腕，大缠缠臂。 一打顶肘左右翻，二打抱肘顺步赶，提挎合练单扬打，顺步腰身便是缠，翻身顶肘中堂立，打开神拳往后传。 “六力合一，铁山靠！”八极拳的绝招便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铁山靠。大家都知道铁山靠就是用肩部撞击对方，其实看似以肩部为发力点，实则结合了腰胯部的扭转力，合全身之力向对方靠去。是一个不亚于“飞马踏燕”的强大杀招。 别样对黄老爷子的这一脚不闻不避，抖动全身，身体像拉开的弓一样，蓄满劲力。下一个瞬间，别样沉肩、收势像一辆脱轨的高速列车一般像黄老爷子撞去。刚猛暴烈，崩撼突击。动如绷弓，发若炸雷。别样脚下的鞋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随后嗤嗤嗤嗤和地面摩擦，被扭破。 黄老爷子见状，收回了踏出去的那一脚。面对别样凶猛的铁山靠，竟是不闪不避，就是一个直拳，跟别样的肩膀撞在一起。 “砰！砰！”连着两声！第一声是黄老爷子的拳头跟别样的肩膀撞在一起发出来的响声，第二声则是黄老爷子的后腿。周文仔细一看，黄老爷子的脚下好像开了一个泉水孔，湿漉漉的一片，鹅卵石地面也被踏得成了细微的沙砾，一下把脚都陷了进去，随后，脚下的土也被一拧的踩劲，向外翻卷起来。可见这一下的腿劲，有多么猛烈。 这一下拳劲相搏，黄老爷子不光是手，脚底横踏，绞麻花似的拧了几拧。以八卦拳法中最为精妙的“螺旋震脚”配合上拳劲，抬手上冲硬打。震字脚是以脚横拧，大腿内侧肌rou，小腿肚子的筋在轻微提脚心的时候狠狠内绞，然后在一瞬间猛烈下跺，两条腿的劲钻震，就好像一台钻井的大型机器，钻头突然朝地面狠钻。 这种脚法，极为难练，要整条腿的筋rou练得软似棉，硬似铁，发劲似钢缆绳索骤然硬拧下钻狠跺，配合上身刚猛的拳力掌力，和敌人硬拼的时候，能把硬拼的拳力冲劲化解到脚心，传递到地面，同时增加自己拳头爆发力。“螺旋震脚”是腿的螺旋劲猛震。八卦门中配合手使用出来，又叫“磨掌大摔碑”。 一个人一拳的力量有多大，永远都不是在于那个人的手臂肌rou和关节有多么的强壮有力，而是要看腰腿腹部的联动。发力于脚跟，行于腰际，贯手指尖，这才是一个人能够打出最猛的一拳的真正原因。 这一记硬拼之后，每一个全神贯注在观看的人，都能够清晰的看到，别样跟黄老爷子撞到一起的肩膀上的衣服、肌rou、筋骨都随着黄老爷子发出的螺旋劲猛烈了绞在了一起。别样的衣服瞬间就破碎了，伴随着点点鲜血。 “私塾老爷子，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一个大摔碑手，功夫真的是顶了天，一般的化劲高手也绝对接不下来。一捶上冲，螺旋化掌，就好像一只千斤大石头磨盘，在高速旋转之中，突然脱离轴心，一下猛烈的摔击出去。谁人能挡？”别样受了伤，不过还好不算很严重，黄老爷子也是收了手。如果是生死相搏，黄老爷子这一下至少可以要了别样半条命。 “我们八卦掌刚柔相济，身为三大内家拳术之一，柔到极致，掌似牛舌，席卷软绵，能硬抓剑锋，而不被着力削伤。而刚猛起来，就如同我这‘大摔碑手’一般无物可挡！”黄老爷子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周文。周文用心体会，知道这话是黄老爷子说给自己听的。“你的八极拳也不错，也算是真正明悟了八极拳中‘打人如亲吻’的含义。” “嘿嘿，我懂得，私塾还是知道给我留面子的。”别样笑了笑，把上衣脱了，把肩膀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哼，没个正行。我都九十多岁了还拉着我来和你切磋，也不知道我这个身子骨还能撑多久。”黄老爷子气得胡子上翘。 三大内家拳术为八卦、形意和太极。有一句谚语“八卦如推磨，太极如摸鱼，形意如捉虾。”八卦掌有很多劲都是在推磨中领悟出来，推磨即是八卦根本，“大摔碑手”也是八卦掌中推磨的最高绝学了。 真是大开眼界，周文觉得自己自己真是大饱眼福，受益良多。看样子是得有时间多去找找黄老爷子学八卦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