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懒人
李子眨着多年来吃淮南李长大形成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萧一剑谁啊？” 一句话噎的刀小开哑口无言，敢情这位想要一剑使诸侯低眉的小剑客还不知道当今天底下稳坐天下第一剑客宝座的人是谁呢，刀小开忽然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扫兴感觉。 刀小开憋闷说道“萧一剑可是天下第一剑客，记住这个名字吧，若是你想成为使天下诸侯低眉的剑客，至少也该到他那个程度啊。” 李子继续傻傻问道“这个萧一剑厉害吗？” 刀小开看着李子一脸的傻笑和他的傻问题，苦闷道“天下第一剑客，你说厉不厉害？” 李子嘻哈道“天下第一剑客，那肯定很厉害咯。” 刀小开重重点头道“废话！” 李子开心道“哈哈，那我有一天就要击败这个叫萧一剑的人。”刀小开苦笑一声，敢情自己都白说了，这小子天真到了可爱的地步，只是刀小开这次没有嘲讽他，前些日子刀小开不是还吵嚷着要练剑然后杀了那个楚天的怪猿给白玉奴报仇，当年怪猿就是败在了萧一剑的剑下，天下第一剑客萧一剑都没能把怪猿杀死，只是击败他，当然也有原因是因为萧一剑的那怪癖的对决规矩，无论对谁，只出一剑，一剑过后，生死有命，怪猿虽然不是天下第一剑客萧一剑风雷一剑的对手，可是胜在了皮糙rou厚上面，硬是抗住了萧一剑的风雷一剑未死，只不过也晕厥过去二十年，这件事情刀小开私底下和白龙说起过，白龙说要是他的话，战败了还不如死了，徒劳二十年光阴，但是刀小开是另一种想法。 好死不如赖活着！ 前些日子刀小开吵嚷着要杀死怪猿为白玉奴报仇，怎么着也得有超过萧一剑的实力，难道不是狂妄？现在这个李子也说要击败萧一剑，难道不也是狂妄？二者相比，实在是没有什么大小之分，最多只有动机之分，何况李子从小看人耍剑练剑耳濡目染，多少有点本事，刀小开前段时间吵嚷着练剑也纯属无稽之谈，就连刀小开自己都觉得练剑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不切实际了。 所以刀小开实在没有嘲笑李子的资本了！ 李子的话倒是逗笑了一旁一门心思登山的白龙，白龙笑道“哈哈，要击败萧一剑吗？这可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了，前段时间也有一个剑客对我这么说过，不过他已经是很厉害的剑客了，确切来说是非常厉害，不过呢，我倒是觉得如果一直练剑下去的话，说不定真有击败天下第一的可能哦。” 白龙的话很暖心，李子重重点头道“我一定会努力，那我就奔着击败萧一剑的目标去了。”一旁的刀小开看着李子一脸天真的样子然后用胳膊肘怼了怼白龙说道“你再说下去的话，这个傻小子说不定真的当补药给吃了，到时候傻头傻脑的去找萧一剑对决，八成是稳稳一死了，说不定远远看到萧一剑就要给吓得尿裤子了。” 白龙没有说话。 李子冲着刀小开做了一个鬼脸说道“我才没那么怂呢，我才不会比吓尿裤子呢。” 白龙看了一眼山顶说道“心比天高，手中的剑就能捅破天。” 李子听了这话一顿傻乐。 三人吵闹着登山而行，石阶两旁都是好坏参差不齐的剑刃，有的剑刃已经在经风历雪之后变得残破不堪，甚至好像和石头一样，而越往上走，石阶两旁的剑刃也就变得越加的锋利。 山石上面插着的剑刃，有些没有剑鞘，是直接整把剑插在石头中的，一些剑鞘摆在剑刃的旁边，而有一些则是将剑连带剑鞘摆在石头上面。 走到山腰上面，白龙便发现由人用剑刻在山体上面的剑谱，剑谱不同，有的是以画传神，大概图案就是两个小人在比试剑法一样，想要修习的人便可以直接在山道上面演练起来，而有些则是晦涩难懂的文字，当然了文字更多一些，一是文字更好纂刻在山体上面，当然了不排除前辈剑客想要留剑以外还有炫耀自己的书法一样，毕竟以剑做笔在山石上面留下墨宝还是需要一定的剑道修为的，如此一来，剑道和书法墨宝都留给了后人，岂不是更添了几分的得意和洒脱的气概。而那些在山石上面作画的之所以较少的原因除了作画并不是每一位剑客都擅长的，而且画迹以剑刻在山石上面需要很强的腕力和很高深的剑道修为才能把自己心中的剑招栩栩如生的刻在山石上面，这些都需要很高的修为，就算有这样的剑法大家愿意这样做来为后辈剑客开剑道，可是画迹过大，又常有勾画转笔之类的技巧，葬剑山不生草木，山石裸露在外，几百年来的暴晒风吹，雨大雷劈，严冬酷暑，山石风化之后，真正保存完好的又能有多少？ 李子越往上爬越兴奋，甚至一边向上攀登一边就照着两旁的画迹比划起来，李子不认字，所以也不去学那些用刻在山石上面的文字剑法。 李子从小住在淮李山上面，虽然淮李山不如葬剑山高耸巍峨，但是却也是雄伟的高山，所以李子从小就善于攀登山峰，现在这葬剑山数百条石阶道路直通山顶，对于从小便善于攀山，体力上佳的李子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的小事情，对于体力充沛的白龙来说也是如此。 不过体力稍微差一点的刀小开便吃了苦头，一是没有受到那种山顶万剑的剑气吸引，二是刀小开体力较之两人颇差，好在刀小开轻功不错，脚力也不错，还是能够勉强追得上白龙和李子的，只是还是被甩在身后二十个石阶的。 白龙和李子在前面有说有笑，而刀小开在后面喘着粗气追着两人，白龙知道刀小开再往上爬已经有些吃力了，所以故意放慢脚步，并不急于登上山顶，一是等一等刀小开，二是让李子更好的把山石上面的图案都给记住，剑法之精髓，除了要另辟蹊径以外，还是要集百家所长，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方能在剑法的造诣上面自成一家。 白龙见李子热衷于便爬山便一边比划石阶两旁山石上面的剑法图案，白龙笑道“剑走轻盈，刀行厚重，虽然我也觉得山石上面的图画剑法更好演练，但是如果只记住死招子的话岂不是使出去的剑法也成了死招子，刻板的剑发挥不出威力啊。” 面对白龙的善意提醒，李子呲牙咧嘴笑道“可是我不认字啊。” 白龙呵呵道“那就只能看山石上面的图画了。” 李子不忘手舞足蹈，比划着山石上面的动作，白龙看着，别说李子的模仿能力的确很强，有些动作很难做，但是李子照旧翻腕逗指都做的惟妙惟肖，很有一副剑道的样子，这倒是让白龙颇为惊奇。毕竟山石上面的图画都是前人刻在山崖上面，如果想要完全的模仿还是很难做到的。 李子嘻哈道“这里的剑我都看不上，等到登山峰顶我挑一把心仪的，白大哥帮我过过目，把把关，在我心中，选剑就跟选老婆是一样的，老婆用好了是一辈子，佩剑用好了也是一辈子，咋的不能看走眼，所以还得麻烦白大哥了。” 白龙说道“我虽然乐意帮你，但是选剑这件事情还是自己来的好了。” 李子露出两颗板牙笑道“白大哥选的我未必就用，但是白大哥说不选的我一定不用，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剑是用来砍人的，白大哥肯定砍过，所以白大哥更了解哪把剑杀起人来更方便。” 白龙听了不免得有些惊讶道“李子，你小子倒是不傻，不过你用剑就是为了杀人？”白龙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对于白龙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当时在君子雪山，白若文问白龙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漫雪剑法，白龙说想要学会漫雪剑法以后然后得到一把真正的剑。 重点戏来了。 白若文问“你要剑来做什么？” 年幼的白龙便冷冷回答道“杀人，用剑杀人。” 白若文问“用剑来杀什么人？” 白龙冷冷答道“用剑杀该杀的人。” 君子殿说的通透点就是白若文建立的杀手组织，无论再怎么美其名曰，他都是一个替白若文卖命杀人的组织，幼时的白龙展现了比所有人都更冷酷的资质。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白若文第一次打心里面决定把白龙培养成最厉害的剑客吧，至于杀手，用剑杀人这种事情先放在一旁，水到渠成，顺其自然就好了，拔苗助长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现在李子说了和白龙同样的话，白龙看着李子的眼睛，里面居然已经有些许的杀气，这个从淮李山跑出来的孩子应该也是背负了什么仇恨吧，毕竟他不是生下来就无父无母的，白龙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更是打断了自己的回忆，再看李子的时候，他已经双眼好奇的瞅向山道两侧的图画剑谱了，不知道为何，白龙突然打心底里特别想帮李子选上一把葬剑山最好的剑。 一把最能杀人的剑！ 李子似乎是看到什么开心的图画，然后兴奋的说道“这些山上的图画真有意思，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住宿到山寨里面的那些剑客在比试剑法一样，我从小就看他们耍剑长大的，对于他们的剑招虽然不太了解，但是看过一遍就能记在脑子里面，而且咋的都忘不了。” 听完李子的话，白龙不得不感叹这小子是块练剑的材料，这种记忆力的确很适合记住剑招套路，而且牢牢的记在脑子里面，很容易便能将这些剑招融会贯通，练成一体，说不定能够形成专属于自己的独到剑法也说不定，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是眼前这位貌似有些自来熟的李子小剑客的资质在白龙看来根本不低于自己。 曾几何时，白若文说过，白龙是他见过最有资质的剑客！ 李子对此乐此不疲。 刀小开鼓足劲头冲了上来。 “你们两个难懂难道不能等等小爷我？！”刀小开追上来以后埋怨道，李子嘲讽道“太慢了。”白龙轻轻说道“已经在等你了。” 刀小开一脸苦闷的看着两人。 世态炎凉啊！ 真恨和白龙爬这座怪山，脚底板都磨出水泡了，因为葬剑山没有草木遮挡的原因，所以石阶被烈日烤的有些发烫，刀小开图爬山轻快换来一双薄底的鞋子，现在是苦不堪言啊。 爬过了山腰，再往山顶攀登，就有些石阶道路汇合成了一条，逐渐都是往山顶的方向延伸的，这样就有许多不同石阶道路的剑客都会汇聚到一起，各色各类的剑客汇聚在同一条道路上面继续攀登不免得有些趣味，至少每个人腰间的佩剑都不一样，每个人所执着的剑道更是不尽相同。 殊途同归，未免不是剑客和剑客所遵循的剑道的最终归宿，巅峰之战不见得肯定能出现在葬剑山这里，不得不放眼更远，整座江湖？天下九州？四海寰宇之内？ 汇聚到一条山道上面的剑客都彼此相识，面前的这些人说是同行上山的伙伴也好，当然更是日后的竞争敌手，毕竟天下第一剑的位置只有一个。 不知不觉间同行上山的剑客就多了起来，临近峰顶，所有人都显得很激动，李子跟白龙说除了要选剑以外还要看人家斗剑。 “斗剑？” 刀小开和白龙同时发问。 李子重重点头道“从昨天开始正逢赶上奕剑门派在葬剑山峰顶举办的问剑峰会，为期三日的峰会就是要从江湖中的游散剑客之中选出来剑道超拔的人可以直接加入奕剑门派，一步晋升为三等剑师，本来问剑峰会是要在每年的五月份举行，那时候我家那面山上的李子都红了，但是今年听说从和门江湖会上返回的枚乘前辈十分不悦，要增加奕剑门派的实力，所以便提前举办了问剑峰会。”